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容器 (1/3)
第九十四章 容器
爲甚麼是她?
鳳儀宮裏那麼多的宮女,長相品性出衆者比比皆是,甚至有大把人願意粘貼去。
可爲甚麼盯上了她?
蕭延禮將眼珠子往上翻,像是在思索她這個問題。
他也記不清是甚麼時候的事情了。
某一日的午後,他去給母后請安,聽到幾個宮女嬤嬤聚在一塊兒閒聊。
“新來的那個畫秋女官,長得可真真好看。你們說,她以後會不會有大造化?”
“瞧着狐
媚做派,我是不喜的。還是咱們裁春姐姐好看!”
“裁春哪裏有畫秋好看啊,畫秋那張臉多精緻哩!”
“你們這幫小妮子,哪裏懂甚麼叫美人!美人在骨不在皮,咱們裁春有美人骨!我瞧見過她那胯骨,以後生孩子不會造老罪!”
“啊?嬤嬤你還懂這些啊?”
“那是,嬤嬤我都接生咱們娘娘兩回了!咱們娘娘骨盆小,所以兩次都生得難。以裁春那個體格子,進產房不過一炷香估計就能出來了。”
那個時候他多大?記不清了,總之母后已經在想要不要爲他尋啓蒙的女官。
蕭延禮想,他不需要。
他的後宮不需要那麼多的女人,不想像父皇一樣,佳麗三千,後宮傾軋,皇子慘死。
他要找一個看得順眼的、好生養的女人,爲他綿延子嗣。
沈妱想過自己是哪裏得罪過他,所以纔會遭到他這樣的戲弄報復。
卻從未想過,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幸,竟然只是因旁人的一句閒語......
這讓她倍感荒謬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是那般可笑。
她該恨嗎?
可是恨誰呢?
恨蕭延禮嗎?
但她又恨不起來,或者說,她沒有資本去恨他。
他的地位如一道天塹立在她的面前,她只能仰望畏懼。所有的苦只能往肚子裏咽,因爲她沒有反抗的能力。
沈妱怔在原地,有一種自己非人是物的抽離感。
原來在蕭延禮的眼裏,她只是個容納他孩子的容器,所以才能被隨意的對待。
容器漂不漂亮不重要,好用、經用纔是容器存在的價值。
她在他這裏的價值,便是這樣。
沈妱看着蕭延禮,身子無意識後退一步想遠離他。可這是臺階,她一腳踏空,往後仰倒,身子像紙鳶一樣下墜。
沈妱想,若是死了,或許便能解脫了......
肉體砸進臂彎中,蕭延禮發覺她暈了過去。
“梟影!傳殷平樂!”
蕭延禮將人打橫抱起,腳步飛快地往山下廂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