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男人粗糙的手掌與她的手在…… (1/4)
第3章 第 3 章 男人粗糙的手掌與她的手在……
聽松亭,地如其名。
周遭皆是蒼翠挺拔的松林,十步之外,還有一道自山岩垂落的小瀑布,泠泠有聲。
踏入山中,水汽逐漸瀰漫,飄灑的細雨爲整座西山籠上了朦朧的紗,一幅靜穆而潤澤的春景在眼前緩緩鋪開。
這地方,還是以前舅父帶她過來的,從亭子望去,外面層巒疊翠,煙雲繚繞,宛如仙境。
如今再來,卻已物是人非。
馬車在半山腰處停下。
宋展月取出畫架與青囊,將畫具一一取出,擺放在亭中的美人靠上。
春苗手腳麻利,已爲她搬來了作畫的矮凳,支好了便攜畫架。
待一切準備停當,宋展月囑咐家僕到臺階下方的平臺候着,免得擾了這山間意境。
春苗應了聲是,便領着車伕與僕役沿着來路下去了。
正鋪開畫紙,準備研墨時,她無意擡眼掠過頂上山腰。
只見林梢掩映間,竟若隱若現地矗立着一棟陌生的院落飛檐。
奇怪了,何時建的?不過一個冬天沒來而已,怎就平地起了一座氣派別院?
是哪位達官貴人新置的山居別業麼?
院牆一角都如此氣派,想必別院主人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貴,絕非尋常人物。
凝望着眼前美景,她一邊取出毛筆潤筆,一邊思索如何勾畫,剛準備落筆,卻聽身後傳來細微的動靜。
她沒理會,只當是山中的小動物在林間覓食。
可過了會,壓抑的悶哼聲驟然響起——
來不及驚詫,宋展月回過了頭,竟是紅爐點雪的閔掌櫃!
他穿着青色長袍,髮髻微松,正神色痛苦地倚着亭柱,一手緊捂着左肩肩胛,鬢角處的髮絲被雨汗浸溼,面色蒼白如紙,脣上血色盡失。
“閔掌櫃?”她心下愕然,十分擔憂地快步上前,卻聽見他顫抖的呼吸聲,似乎受了極大的痛苦。
“你怎麼在這裏?你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聞言,男人喫力地擡眸看向她,瀲灩的眼睛渙散失焦,隨後彷彿脫力般向下一沉,高大身軀踉蹌着,眼看就要軟倒在地。
“小心——”宋展月低呼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不知是他下墜的力道太沉,還是她心慌意亂,男人粗糙的手掌與她的手在慌亂中緊緊交握了一瞬。
“啊!”
陌生的男性體溫與掌心厚繭帶來的奇異觸感,令宋展月又羞又驚,馬上鬆開了手。
沒了支撐,男人身形晃了晃,非但沒站穩,還被她的力道反帶着撞上了堅硬的亭柱。
又是一道痛苦的悶哼。
如此情狀,宋展月心中萬分內疚,當即也顧不得甚麼男女授受不親,上前用力抱住他的手臂,讓他大半重量倚靠在自己纖弱的肩上。
“你怎麼了?堅持住,我去找人……”
她勉力扶他坐下,又掏出自己的紫色繡帕,替他拭去額際冷汗。
視線所及,對方眉頭緊鎖,額角青筋隱現,冷汗涔涔,確是痛極的模樣,語氣不由得放得更柔:“你這是怎麼了?是哪裏受傷了嗎?”
“不用……舊疾犯了而已,每逢雨天便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