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流放……甚麼流放?這…… (1/5)
第46章 第 46 章 “流放……甚麼流放?這……
她吩咐車伕, 緊跟前往那道素白身影。
奈何馬車笨重遲緩,又需避讓行人,遠遠跟不上那步履匆匆的纖細身影,眼瞧着距離越拉越遠, 人影快要沒入街巷深處。
蔣浣溪心急如焚, 緊緊盯着前方路口,生怕錯過半分蹤跡, 就在這時, 車子駛入一處僻靜橫街,竟被人徑直攔了下來。
只見一隊身着黑甲的獅牙衛肅立把守, 將整條街巷戒嚴。不遠處的廊下, 一道玄色衣袍的身影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明明沐浴在天光下, 周身卻覆着一層化不開的冷沉寒意,氣場迫人, 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蔣浣溪眉心緊皺,搞不懂這是甚麼情況,正欲命人上前詢問,那廂來了個穿着紫色錦袍的男人,他長髮未束, 面相陰柔, 卻又自帶一股凌厲煞氣。
他站定在她身前,拱手作揖:“前方獅牙衛辦案,此路臨時封禁, 請小姐原路折返,莫要在此逗留。”
蔣浣溪走下車,神色雖有幾分急切, 禮數卻依舊周全。
“我只是來尋一位舊友,並非有意衝撞公務,麻煩閣下通融一二。”
對方卻面色不變,分毫不讓,“公務在身,不敢私縱,還請小姐莫要爲難在下。”
他都這麼說了,蔣浣溪唯有無奈應下,臨上車前,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那玄色身影,那輪廓氣度與隱約的威壓,忽然讓她心頭一凜。
到底是甚麼大案,竟然勞動獅牙衛督主親臨現場?
想起家中再三交代,萬萬不可與獅牙衛產生牽扯,思至此,她沒有再多停留,趕忙上車離開了。
把人打發走後,謝雲橫急步來到閔敖跟前,低聲回稟。
“督主放心,屬下已經跟全京城的畫坊書肆打過招呼,不會有人敢收她的畫作。”
“嗯。”
閔敖淡淡應了一聲,神色陰鷙,實在算不上好。
謝雲橫暗暗瞥了眼,心中百轉千回。
自打那宋姑娘離開別院後,督主便成了這般喜怒難辨、終日沉鬱的模樣。
範凌那老小子說,督主這是用情太深,偏偏宋姑娘對他避之不及,才把自己折騰得這般煎熬。
思及此處,他又斟酌着開口道:
“督主不必擔憂宋姑娘的安危,青梧巷中的八戶人家,七戶都是我們的人,日夜暗中保護,斷不會讓她出半分意外。”
“至於宋母與李氏那邊,屬下也早已暗中打點妥當,喫穿用度不會短了分毫,也叮囑過她們不可多嘴多舌。”
說到這,他也搞不懂,好好的這是在做甚麼?
督主明明捨不得放她離開,卻又偏要逼得她步步維艱,既捨不得她受半分苦,卻又暗中攪黃她所有謀生的路子。
再說那宋姑娘,放着別院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偏要跑到這市井小巷喫苦受罪。
明明有督主撐腰,她卻偏不領情。旁人誰敢輕易造次?便是有人敢對她說半句重話,督主怕是都要將人生吞活剝了。
閔敖閉了閉眼,喉間微緊,又想起她方纔倔強又狼狽的身影。明明瞧着纖弱瘦小,性子卻偏生那般硬氣執拗,簡直叫他又氣又惱。
宋展月抱着畫走了兩條街,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沒有任何一家畫坊肯收下她的畫作。
她身心俱疲地挪着步子,一天下來,整個累得腦袋發暈。
明明已經入秋,她卻渾身燥熱,裏衣溼膩地貼在後背上,也不知是冷汗還是熱汗。
先前腹中尚有飢意,此刻卻半點也無,許是心神受激,又或是滿心慌亂,早已壓過了轆轆飢腸。
這可如何是好?
光是買畫具,就已經讓她傾盡了身上僅剩的碎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