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見令牌如見攝政王本人…… (1/3)
第70章 第 70 章 “見令牌如見攝政王本人……
宋展月拼命掙扎, 可惜雙手被人反剪在身後,只能胡亂蹬腿抗拒。幾名家僕粗魯地架住她的身子,半拖半拽將她帶至一間廂房,將她摔落在地之後, 砰一聲關上了門。
她被摔得脊背發麻, 半晌才緩過神,趕忙撐着地面爬起, 快步去拉房門, 門扉卻紋絲不動,早已從外落鎖, 頓時心頭驟冷。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圈套。
先是重金下訂, 以名畫誘引,步步瓦解她的防備, 再借機將她擄劫至此。
她當即揚聲大喊:“你們究竟是甚麼人!快放我出去!”
她奮力捶打門板,門扇卻分毫不動。幾番徒勞過後, 她強行壓下慌亂,思索前因後果。
對方處心積慮擄走自己,必然是認得她的身份。
可她隱姓埋名,與世無爭,不過一介尋常匠人, 從 未與人結怨, 何來尋仇一說?
莫非是閔敖的仇家,想擒住她以此要挾攝政王?可細細想來更無可能,連權傾天下的閔敖都沒逮住她, 旁人又怎會輕易查到她的下落?
左思右想沒有結果,宋展月掃了眼廂房,屋內陳設簡單, 只擺着一張木牀,被褥整齊,處處透着刻意佈置的痕跡,看得她心底發寒。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體態臃腫的男人走了進來。
竟是那日街頭偶遇的孫員外!
宋展月瞳孔驟縮,厲聲質問道:“是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想幹甚麼?”孫員外滿臉淫邪笑意,目光黏膩地鎖在她身上,嘴角不住咂動,甚至能看到他貪婪的口水絲。
“本員外籌謀多日,費心費力引你前來,你倒說說,我想幹甚麼?”
原本他那長隨給的主意是,下藥迷暈這清秀書生,屆時任他擺佈,省事又穩妥。
可眼前這人身形單薄,細胳膊細腿的,就算自己讓他幾招,他也無力反抗,何須多此一舉?這般鮮活清醒,滿心驚懼的模樣,才更合他的心意。
爲了能引他上鉤,他還特意買了這處宅子,如今人已落入掌心,他終於能得償所願,一嘗念想許久的滋味。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喊人了!”宋展月步步後退,可這廂房一共就這麼點大,她沒退幾步便到了牆根。
只見那孫員外目露兇光,如同餓狼撲食般步步逼近,粗啞的嗓音滿是惡意:“不過一個無依無靠的窮書生,就算給你機會呼救報官,又能奈我何?”
眼見對方伸手就要上前觸碰自己,宋展月牙一咬,心一橫,飛快解開腰間束帶。孫員外見狀一愣,只當她是主動服軟順從,色心更盛,得意洋洋地又湊近幾分。
趁着他鬆懈的瞬間,宋展月迅速摸出貼身藏了三年的令牌,舉在身前,目光冷冽,氣場陡然凌厲。
“見令牌如見攝政王本人,還不跪下!”
孫員外傻了眼,臉上的奸笑瞬間僵住,只剩下滿眼的惶恐。
他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些世面的人,從前在京中行商,因貨物審批之事,常與宸王麾下的獅牙衛打交道,那獅牙衛的制式他太熟悉了,絕不可能認錯。
“你、你……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這世上,沒有人敢仿冒攝政王的信物,那是株連九族的重罪!所以說,此人手持之令牌,定然是真的。
獅牙衛督主,也就是現在的宸王,手段有多狠毒,江湖上的傳聞他是一清二楚,再聯想到宸王宮變之前,曾遣獅牙衛四處尋人,又想到眼前之人竟能手持攝政王的信物……
他驚懼地望着那人。
許是方纔奮力掙扎,此人髮帶鬆脫,烏黑長髮披散在肩頭,褪去了往日的粗糲僞裝,雙眸清亮,眉眼間竟隱隱透着一副女子的溫婉神態。
孫員外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渾身的肥肉都在不住顫抖,連連磕頭說道:“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貴人,求貴人饒命!求貴人饒命啊!”
宋展月根本就沒心思去聽他的求饒,見他被成功嚇退,心中緊繃的弦稍稍放鬆,當即側身繞過他,向着門口狂奔而去。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令牌露了相,閔敖馬上就要找到她了!
她一路朝着院門狂奔,中途路過宅院的馬廄,竟看到一匹黑馬被系在老槐樹下,想必是孫員外帶來的坐騎,腳力定然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