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修) 他猛地伸手將她拽…… (1/3)
第75章 第 75 章(修) 他猛地伸手將她拽……
她瞬間瞪大了眼, 一手摟過閔敖的肩膀,讓他靠在她的肩頭,另一手則撥開眼前的枝椏灌木,凝神遠眺, 想要看真切些。
只見火光從四面八方圍攏上來, 步步逼近。
奈何夜色濃重樹影婆娑,她即便是睜大了眼睛, 都看不清來人的樣貌與裝束。
只怕……是那緊追不捨的刺客趕到了, 這可如何是好?
她心頭驟然繃緊,看向身旁依舊昏睡不醒的人, 當即咬了咬牙, 扶着他的肩頭讓他靠回樹幹,又俯身摟起一大捧枯枝落葉, 將他的身形遮掩嚴實。做完這一切,才起身解開馬繮, 翻身躍上馬背。
原打算向着反方向奔逃,引開他們,卻不料那火光已逼到近前,宋展月心神巨震,定睛一看, 原是秦破軍帶着親衛趕來了!
他渾身血污, 衣衫破損,身上各處都有着深淺不一的刀傷,撐着長劍喘着大氣, 急切開口:“宋姑娘,末將來遲。殿下在何處?”
宋展月心頭一鬆,懸着的大石終於落地, 連忙擡手示意,引着衆人快步找到閔敖。
當夜。
徽州宋府,燈火通明。
府裏府外,皆重兵把守,府中上下女眷被嚴令禁足,不得隨意走動外出。
而後院正房門外,跪了一地的大夫,個個神色惶恐、瑟瑟發抖。
宋展月守在牀邊,看着榻上那臉色蒼白的男人,心中急得七上八下,面上卻強自按捺住慌亂,開口問道:“大夫,您仔細診過,究竟查出殿下是何病症?”
被她問話的那位滿頭花白的老大夫面色爲難,沉吟半晌,緊接着也同門外衆人一般,俯身跪地,惶恐叩首道:“回稟姑娘,老朽醫術淺薄,眼界有限,實在、實在查不出殿下昏睡不醒是何緣由。”
宋展月心頭一沉,眉宇染上濃重的焦灼。
這已經是第三批大夫了。
所有人搭脈診症過後,都異口同聲說閔敖脈象平穩規整,五臟六腑皆無損傷,半點異樣也查不出。可他偏偏昏迷不醒,雖不再渾身冒冷汗,卻依舊雙目緊閉,毫無轉醒跡象。
她滿心焦灼煩悶,卻也無計可施,只能叮囑衆人嚴守口風,不得外傳半句,一衆大夫連連應聲,這纔敢起身退下。
遍請名醫都查不出癥結,如今也只能盼他自己醒了。他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她不敢往下想。況且那幕後的人還沒揪出來,誰知道刺客還會不會再來。
窗外,不知何時竟下起了瓢潑暴雨,狂風捲着雨勢呼嘯不休,天際電閃雷鳴,轟隆震響不絕。一道道慘白雷光劃破夜幕,映過窗欞,更添幾分陰森可怖。
宋展月握住閔敖的手,他掌腹微暖,指尖卻一片冰冷,掃了眼這房中的寥寥燭火後,她當即起身,喚侍女再添數盞燭臺,直把整間臥房映得亮如白晝,才安穩坐下。隨後擰乾溼巾,替他擦拭額頭與胸前。
驚魂一夜,她身心俱疲。
可望着閔敖這般模樣,她始終放心不下,半點睡意也無,就這般守了許久,忽聞門口輕輕叩了三下,她低聲道了句進來,秦破軍便跨步走入房中。
“姑娘徹夜未眠,還是去歇息吧,這裏由末將帶人嚴加守着,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宋展月沉沉嘆了口氣,剛好想去梳洗一番,遂輕輕頷首,跟着府中侍女去往淨室,打了冷水淨手擦面。
此刻,雨勢漸消,化作綿綿濛濛的細雨,天色被灰雲沉沉壓低,無端令人心頭沉鬱。
沿着迴廊折返,卻見廊下靜立着一位神色肅穆的中年男子,儼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看樣子,此人便是這座宅邸的主人,徽州參將宋格。
宋展月剛要屈膝行禮,宋格卻快步上前虛扶,攔住了她。
“沒想到,世事輾轉,你我竟會在這般境遇下相見。”
這話滿是感慨唏噓,宋展月心底亦是五味雜陳。
他雖是宋家旁支,但論輩分,她得喚他一聲堂哥。這些年宋格一直在外任職,二人多年未曾碰面。也正因遠在徽州、遠離朝堂,當年宋家蒙難時,他才得以避開牽連。
“展月見過堂哥。”
宋格擺了擺手,神色凝重又帶着幾分唏噓:“不必多禮,一路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