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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傷疤 這樣的身軀,是個人見了都會先驚……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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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傷疤 這樣的身軀,是個人見了都會先驚……

往事猶如昨日已死。

站在暖烘烘的浴堂裏, 白棲枝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此刻真是閒情逸致——

如果拋開她那一身的傷疤不談的話。

在場的諸位,誰也說不出當自己第一次親眼看見白棲枝身體時有多震驚。

可以說,那簡直是具被無數次拼接縫合出的身軀。

且先不說那幾乎被橫刀攔斷的小腹, 單是論四肢軀幹,上頭的傷都數不勝數。

尤其是那雙手臂。

左手虎口還留着那道被時間淡化了的咬痕。順着傷疤往上看去,一道陳舊的、被細密針腳縫合過的疤痕,從小臂偏上的地方斜拉到手肘,如同一條蜈蚣趴在皮肉上。

那是她十三歲那年, 從長平趕往淮安,路上被歹徒用刀子劃開所留下的傷。

人嘛, 媚上者必欺下。

那人不知道從何處受了氣, 路上遇到瘦弱又髒兮兮的白棲枝,想也沒想,扯着她的頭髮就把她拽往林子裏虐待。

那樣的林子太多了,白棲枝沒法逃。

於是,她的小臂、大臂、小腿、大腿,被命運一遍遍地刻上這樣的痕跡。

第一次, 她以爲自己要死了, 慌忙嚼了路邊不知名的草,敷到傷口上,見到村子就衝進去問有沒有大夫。

可她沒有銀子看大夫,或許這一次能遇見好心人,或許下一次就遇不到了。

被婆婆收養的那幾日, 她難得沒有再被傷害。相反,在她走時,那婆婆不僅給她揣上一些口糧,還問她要不要再帶甚麼, 簡直把她當親孫女疼愛。

白棲枝想了想,跪下,祈求道——

“就請婆婆賜給我一副針線吧。”

她沒有銀子看大夫,便拿着那點可憐的針線,在自己再次受傷的時候,就着林間螢火天光,一針一針縫起來。

那時候,白棲枝曾讀過許多書,還拋不開儒家“禮、義、仁、智、信”的教誨,也不敢殺人。

直到那次被拽着腳腕拖進小樹林裏差點失了貞潔。

除了這塊,她小腿迎面骨上,還有一片巴掌大的燙傷;除卻燙傷,她兩膝上還有爲人下跪學豬狗一樣在地上爬時留下的擦傷;除卻擦傷,還有無數細小疤痕,細長的,在水光的盪漾中泛着淺白。

饒是如此,都抵不過她的背那般駭人。

肩胛骨處,兩片骨頭薄得近乎透明,微微翕張着,像蝴蝶將展未展的翅翼。

翅翼上佈滿了可怖的傷痕。

左側的肩胛骨上,一道斜斜的疤從骨棱處劈下來,深得像是曾被甚麼利器整個撬開過,癒合後便隆起一道粗糲的肉脊,泛着比周圍皮膚更深的暗紅色。

疤痕的邊緣參差不齊,無數細小的肉芽像樹根一樣向四面八方延伸,扎進完好的皮膚裏,將那處傷牢牢地釘在骨頭上。

右側肩胛則更爲慘烈。

那不是一道疤,而是一片、一片被不知道甚麼滾燙的東西灼燒過的痕跡。皮膚皺縮成一團,扭曲着,像被揉皺又展開的紙,上面佈滿了細密的網狀紋路。

深深淺淺的紅褐色交織在一起,有些地方近乎發黑,恰好覆蓋在最脆弱的位置上,使那本該輕薄的骨翼變得醜陋而猙獰。

如同一隻蝴蝶在破繭時,翅膀被生生撕扯揉碎,又被胡亂地粘了回去。

如此,就更不用說她兩片肩胛骨之間,脊柱溝裏,蜿蜒的那道鞭痕了。

這三處傷看着沒有別的地方舊,想來,應該是白棲枝在牢獄裏那幾日受過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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