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畫皮 “人的麪皮會騙人,但骨不會。” (1/5)
第394章 畫皮 “人的麪皮會騙人,但骨不會。”
白棲枝沒有閉眼。
她站在那裏, 看着兩柄刀朝自己刺來。
刀鋒在燈火下劃出兩道冰冷的弧線。
白棲枝看着聽風聽雨臉上那兩張沒有表情的臉,沒有閉眼等待宿命的安排。
她在想,倘若她死在這裏, 也好。
不會再累了。
不用再受苦了。
她甚至想伸出手來擁抱這一次決絕的死亡。
可刀鋒刺到身前的那一刻,聽風聽雨的身形忽然一扭,像兩條蛇,在同一瞬間改變了方向。
刀鋒錯開了白棲枝的身體,擦着她的衣袂劃過, 割斷了幾根飄散的髮絲。
兩道軟劍一般的靚麗身形在交錯中旋轉,一個向左, 一個向右, 像兩隻配合了無數次的手,綢緞般精準無聲地在一瞬間交換了位置。
然後,她們朝同一個方向衝了去!
也就是在這時,蕭長樂終於鬆開纏繞着白棲枝的百足千手,笑:“小山子,你以爲他們是你的人?不。他們是我的人。”
“我說過, 我要她。”
孔懷山坐在太師椅上, 看着兩柄刀朝自己刺來,動都沒動,甚至連眼都沒眨。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廳堂內炸開,震得白棲枝耳膜發疼。
聽風聽雨的刀,被數十柄骨朵同時架住了。
那些骨朵是從屏風後面伸出來的, 一柄接着一柄,蒜頭形的鐵錘在燈火下泛着冷光,密匝匝的,像從地底冒出來的鐵棘。
屏風轟然倒塌, 露出後面黑壓壓的人——
遼兵。
披甲的,着裘的,手持骨朵的,密密麻麻,站滿了整間廳堂。
他們的眼睛在燈火下閃着光,像一羣餓狼,盯着廳堂中央那幾只無處可逃的獵物。
孔懷山依舊坐在太師椅上,紋絲不動。
他重新拿起那串伽南香佛珠,一顆一顆地撚,不緊不慢。
“鬱羅是我的刀,刀用久了,以爲自己長了手,會自己握了。”他擡頭,直直看向蕭長樂,聲音不高不低,“阿姐,何苦呢?”
他早知無論是聽風聽雨還是鬱羅——那個名叫耶律奴的男人,他們都是蕭長樂的人。就因爲是借來的人,所以從來就沒有當成自己人用過。
他們不過是柄能替他剔除雜事的刀,就像街頭巷尾用來除去牛羊內臟的刀一樣。
快,但卻無法剁骨削筋。
“小山子,”蕭長樂站在白棲枝身旁,看着那黑壓壓的伏兵,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聲音依舊懶洋洋的,“你還真是長大了。”
孔懷山沒有答話。他擡起手,輕輕一揮。
遼兵動了。
骨朵高舉,聚成高高的浪,帶着沉悶的風聲砸下來,欲將人拍得粉身碎骨。
鬱羅縱身擋在蕭長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