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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舊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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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舊僕

“姑娘,聽紅袖姐姐說二少爺已回府了,正在外院同管事們說話呢。”及春掀簾進了內室,瞧着正坐在書案前練字的阿蘿低聲笑道,“應是等三少爺回府了再一同過來……您怎麼知道老太君會等三少爺到了再喚您過去?”

阿蘿擱下筆,頗爲滿意地瞧着自己新練的字:“來瞧瞧我這字是不是又精進些了?”

及春聞言湊了過去瞧了半天,無奈道,“您讓我瞧能瞧出甚麼來,您知道的,我瞧着甚麼都好。”

“就不能哄你家姑娘一句?”阿蘿笑嗔了她一句,復而接上了她進來時的話題,“不知道三表哥何時回來,老太君自然不會讓大家坐在那兒空等。”

更何況她和蕭二郎是表親,雖說大夏朝對於男女大防並不如前朝那般嚴苛,可到底不是無拘無束,該避的嫌還是要避一下的。

“難怪您一點都不着急了。”及春恍然,瞧了一眼頗有些百無聊賴地翻着案上書冊的阿蘿,又有些不解地問道,“不過姑娘此前還說要裝病,好不同三少爺打照面,今日怎地改了主意?”

阿蘿停下翻書的手:“左右都是要見的,早死晚死都得死,還是不折騰地好。”她單手托腮,黛眉輕蹙,睨着窗外春色的眸子裏似有粼粼水光在陽光下細微閃動,上翹的脣角彷彿在笑,細看之下似又隱了些許無奈,隨着輕輕的嘆息散在春風之中。

早前確實存了不同蕭起淮見面的心思,倒不是怕了他,只是爲了以防萬一,不想給自己圖添麻煩。可自從那日聽完老太君的話,除了知道自己恐怕逃不過同他見面的情形之外,她對於見蕭起淮這事,確也沒有那麼排斥了。

老太君說得不錯,他現在是聖上親封的大將軍,手握兵權,若有他照拂,她今後在清原侯府的人面前也能更有底氣一些。

至於蕭起淮那些陰陽怪氣,阿蘿勾了勾嘴角,笑得意味不明:要論說話,她還真沒怎麼輸過。

……

那頭的蕭起淮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少爺,您受涼了?”跟在他身側的風夏立馬上前關心道,“需要小的給您請大夫來瞧瞧麼?聽說南邊春日裏花粉多,得了花粉症的人也容易打噴嚏,還會腫成豬頭。”

蕭起淮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風夏縮縮脖子,乖乖退下。他就是關心一下自己主子,並不是真的想看他有沒有腫成豬頭。

蕭起淮今日依舊是一身絳色錦衣,頭髮沒有像是在將軍府時那樣隨便散着,而是規規矩矩地戴了玉冠。因是要去蕭家,並沒有佩劍,將身上的殺伐血氣削減了許多。

但正要說起來,蕭起淮身上最有欺騙性,還是他那雙含情帶笑的桃花眼。

不瞭解他真面目的人,總是很輕易地被他那雙眼睛給騙了。

這邊蕭府門前,就有被騙了的小廝小跑着上前幫他牽馬,狗腿笑道:“三少爺您可算是來了,老太君都念叨您好些時候了,非讓小的們在這候着!”

那位坐在馬上的人似笑非笑地垂下眸子,桃花眼裏浮着一層淺淺的笑意,再往裏看,卻是刺骨的冰寒:“倒是讓老太君久等了。”

只一句,就讓那名小廝在三月天裏如墜冰窖,僵在原地進退不得。

“我來我來我來,”那邊的風夏見狀連忙接下了牽馬的活,彷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對不住,我家少爺不喜歡別人碰絕地,沒嚇着你吧?”

這下那名小廝不敢再多瞧蕭起淮一眼,連聲道着沒有,躬身退到了一旁。心下發苦,自己做甚麼要拍這個馬屁,學着同伴趕緊先去給老太君報信不好麼。

蕭起淮翻身下馬,伸手敲了一下風夏的後腦勺:“無法無天。”

風夏捂着被敲痛的後腦勺,滿臉困惑。

可還沒等他細問一句自己哪裏無法無天了,卻先被一聲驚呼嚇了一跳:“三少爺!”

只見一名瞧着年逾花甲的老人從門內匆匆趕來,佈滿丘壑的臉上滿是驚,不等蕭起淮說話便要曲着膝蓋要跪:“老奴給三少爺請安!”

蕭起淮原本漠然的神色和緩許多,又在老人跪下前先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雙臂:“陳老不必如此多禮,近年身體可還好?”

陳興是蕭二爺在京時的管家,早年蕭起淮隨母回鄉的時候,便是由他護送着二人回來,此後便一直留在臨州打理二房家業。

聽聞蕭起淮建功立業,他更是喜不自勝,一天三炷香地告慰蕭二爺在天之靈。今日見到,一時之間,已是情難自抑,老淚縱橫。

蕭起淮再桀驁不羈,當着這位看着自己長大的老管家的面不免也收斂了些,更是溫聲勸解:“陳老放心,和謹一切都好。”

陳興這才慢慢止住哭聲,一面引着他往裏走,一面絮絮叨叨地念着:“身子都好,老頭子一把骨頭硬朗地很。上回您來時老奴回鄉照看孫子去了,沒能見着您。所以今日特地在此候着,就怕又錯過去了。記得您小時候最愛喫咱家裏自己做的燻魚,老奴讓老婆子做了不少,回頭給少爺送過去……”

他喋喋不休地說着,蕭起淮便跟在一側應着,時不時還淺笑一下,一路下來沒有絲毫不耐。看得跟在一旁的風夏欲言又止,直覺得自家少爺是不是被人偷偷掉了包。

便這麼唸到了二門處,陳興作爲外男自然不好跟着進去,只得遺憾地看了一眼院門,笑道:“老太君在慈安堂等着少爺,老奴便不送了,待少爺得了空,老奴再來同少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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