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探病 (1/3)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探病
及春眸中浮上些許茫然:她前不久才說三少爺在將軍府中, 不可能會知道阿蘿生病的事,後腳三少爺就已經在老太君處陪着說話了。
難怪阿蘿醒了的消息傳回去也有些時候了,換了平時老太君必定是要來瞧瞧阿蘿的, 這次卻沒甚麼動靜。
阿蘿也是滿臉詫異, 第一反應就是蕭起淮是不是又要做些甚麼了。
畢竟蕭起淮可不是個會想起來要來同老太君請安的人。
這疑惑不過是一閃而過,下一刻, 她已鬆了微微繃緊的背脊, 讓自己陷進鬆軟的迎枕中。
——她還病着呢,就算蕭起淮過來,也同她沒有干係。
“既然三表哥親自來了, 去將軍府的差使, 應當也算是了了。”
阿蘿輕輕彎着嬌嫩的脣瓣,配上她還略顯蒼白的臉色,透出一股別樣脆弱的美感。
及春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散着病態美的阿蘿,不由恍惚了片刻, 才捂着微跳的心頭道:“姑娘昨日心情不好,是因爲要去將軍府麼?”
阿蘿被問得一愣, 才緩緩搖頭:“不是。”
和“與蕭起軒成親”或是“被父親當物品一樣嫁出去”這兩件事比起來,去將軍府見蕭起淮根本就算不得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至少對着蕭起淮,她說不定還能自如些。
阿蘿微斂的雙眸中, 泛着星星點點的無奈:沒想到有朝一日,蕭起淮在她心中, 還能有如此高的評價。
卻有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阿蘿的思緒。
及春嘟囔着“這個時候了是誰啊”, 而後起身去外室開門。
然後阿蘿便瞧見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擡了一扇繡了芙蓉出水月夜圖的屏風進來, 架在了她的牀前,薄若蟬翼的金縷紗並不至於將她的視線完全擋住,影影綽綽地, 有着三分真七分假的朦朧感。
阿蘿目光迷茫地看向站在屏風邊上一臉一言難盡的及春。
“聽說姑娘醒了,二少爺一會過來探病。”待那兩個婆子出去了,及春解下架子牀兩側掛起的牀幔,飛快說道。
“……”阿蘿一時無言以對,老太君這欲蓋彌彰的行爲,未免太直接了吧?
就算想讓她趕緊意識到蕭起軒往後會是她的夫君,也不必直接到讓人到她房中探病吧?說好的老太君最重規矩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方纔喫下去的藥起了藥效,阿蘿不僅沒有覺得乏累,甚至還有精力在心中接連吐槽了幾句。
一陣平穩有度的腳步聲伴隨着珠簾撞擊的聲音傳來,隔着牀幔與屏風,阿蘿隱約瞧見似乎有一個模糊地身不遠不近地站着。
蕭起軒溫潤如醴泉流動的聲音緩緩響起:“聽祖母說昨夜表妹病地突然,昏睡到下午方醒,不知表妹現下覺得如何?可是打擾到表妹休息了?”
他將口中的關切把握地極好,既不會太過疏遠,也不會過於親近地讓阿蘿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蕭起軒從來就是一個標準的世家公子的模樣,清貴溫潤,克己有度。
阿蘿心中暗歎,蕭起軒若非是蕭家二少爺,於她而言,其實是個相當不錯的成親對象了。就算沒有男女之情,她相信以蕭起軒的爲人,二人也能做到相敬如賓。
而這世上,最不可靠的便是“若非”二字。
“叫表哥掛心,喫過藥之後感覺好了許多,想來不日便能大好了。”阿蘿輕柔的嗓音低低響起,聽着搖搖欲墜地,似是極虛弱的模樣。
屏風那頭的蕭起軒聽着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頭,瞧不見屏風裏的少女病地如何,可聽着那把聲音,腦海中已自動浮上了她弱不經風的單薄模樣。
清雋的臉上泛起顯而易見的擔憂:“聽表妹聲音似乎尚未痊癒,不如還是找方大夫再來爲表妹瞧瞧。”
嚇得阿蘿忙攔了他:“當真不必。”又想起自己還在病中,壓着嗓子輕咳一聲,“昨個兒半夜勞師動衆地請來方大夫,已叫阿蘿萬分羞愧了,況且阿蘿當真覺得好了許多……只是剛剛用了藥,這纔有些睏乏罷了。”
蕭起軒望着屏風後頭隱約可見的輪廓,目光柔和:阿蘿自來就是個天真善良的性子,哪怕自己在病中都不願勞煩他人。倒是自己,明知她大病初癒,還要過來打攪,着實不該。
“呵。”一聲突然響起的冷笑讓阿蘿微松的神經咻然繃緊,“能這般咬文嚼字的送人,想來表妹輕易是死不了的。”
阿蘿:“……?”不是,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爲甚麼蕭起淮也會在她的閨房裏?
不對,他甚麼時候進來的?方纔聽着明明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