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嗜血狂魔 （1/2）

第2章 第二章 嗜血狂魔

苑父苑母攜大哥苑珅、二哥苑玕和苑姝領着一衆家僕跪伏在地領旨。

“苑家有女，賢良淑德，品貌出衆，謝家將軍，年少有成，風姿卓越，朕聞之心悅覺甚配，特賜婚約，擇良日完婚……”

常福公公宣旨完畢，苑父苑母渾渾噩噩地攜全家領旨謝恩。

將聖旨拿在手中一瞬，苑文舟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混沌腦中忽然清明，估摸着大約是他前日諫言嶺南王荒淫無度，被嶺南王打擊報復了？苑父不死心地上前拉住常福公公：“公公，爲何皇上會突然爲小女賜婚？”

“乃是謝將軍親自到御前以一等功求來的。”想起方纔御前謝將軍的風姿，常福公公笑道：“苑大人好福氣，令郎才名盛京皆知，如今又有名冠全國的戰神將軍做女婿，真真兒是叫人豔羨。”

謝家將軍？近日得皇上青眼的只一位將軍，便是坊間傳聞皇帝最新封賞的戰神將軍謝長風，爲人粗鄙不堪傲慢無禮，行至他身邊常聞到惡臭，虎面獠牙長相恐怖，且性情狂躁，最喜暴力，手上沾滿鮮血，是個‘嗜血狂魔’。

嗜血狂魔？苑父忽的臉色大變。

早就聽聞謝家小兒在邊疆取下夷族首領的頭顱，擊退夷族敵軍。弱冠之年卻手段狠辣，圓圓如何能嫁給他？

來不及更換官服，苑文舟面色急切地攜苑珅懷抱裝着聖旨的錦盒跟隨常福公公一同進宮。

苑玕未考取功名，無法入宮，不願留在府中和苑母她們一起幹着急，撒腿跑出去找兄弟尋主意了，苑姝則留在前廳陪苑母說話。

“圓圓安心，孃親爹爹絕不同意這門婚事。”苑母輕撫苑姝的臉龐，眸子中滿是心疼憐愛。

她的寶貝女兒從頭到腳都是頂頂漂亮的，那謝家兒如何相配？她家的嬌嬌女應當同書生氣的世家公子才最相配。目光遊移順着苑姝的前額停滯在她小巧耳垂佩戴的石榴色耳墜上。

心中一沉，也不知特意在女兒進宮前爲她穿了耳洞避去東宮，是好是壞？不過眼下卻是應驗了把女兒嫁給謝家兒倒還不如嫁去東宮。

思及，苑母長嘆一口氣，一時情緒激動，淚珠一串串地滑落。苑姝捏着手帕，心疼地爲母親拭淚。

“孃親不哭，圓圓嫁誰都無所謂的。倘若是聖旨難違，謝將軍救國家於水火之中，是位民族英雄，定然不會爲難我這個小女子的。”

對於嫁給誰，苑姝心中並無抗拒，她自己覺得嫁與誰並無不同，但其實她看了那麼多江湖上的話本子，對懲惡揚善的大英雄倒是頗爲仰慕，所以若是嫁給一個大英雄，能夠時常領略英雄的風姿也不無不可。

苑母蹙眉擡手輕撫這張極肖似她的面容，容貌甚至更爲豔麗幾分，苑母眼中含淚嗔怪道：“傻丫頭，淨說些傻話，他若真是英雄，又豈會明知苑謝兩家隔閡，還到御前向陛下求娶你？”

“實在不行我們便進宮去求皇后娘娘，你是皇后娘娘的親外甥女，她定然不會坐視不管，等陛下收回旨意，我倒要看那謝家小兒還能強擄了你不成？”

苑母同當今皇后是一母同胞的親姊妹，背後母族是盛京三大世家之一的崔氏。

苑姝一雙水眸迷濛，懵懂點頭，撫慰好苑母之後，想着雲姐姐還等着她，趕緊回了挽秋院。

“雲姐姐，等急了吧？”苑姝進到屋子，瞧見正執杯喝茶的李雲裳，怎麼看怎麼歡喜，可惜這樣好看的雲姐姐被太子表哥搶先了，不然給她做二嫂是正正好合適的。

見苑姝款款來至她跟前，李雲裳放下茶盞拉着她的手站起身：“未等太久。”

李雲裳疼惜地望向苑姝，方纔聖旨在前廳剛宣，苑姝被賜婚謝長風的消息便不脛而走，迅速傳到了後院，她也從侍奉的婢女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她面色凝重：“姝兒我婚期將至，不便在苑府多逗留。你記住我一句話，成親要嫁愛你的男子，若謝長風意圖不純娶你是爲了報仇，你儘管尋些證據與他和離！聖上賜婚不可抗旨不遵，如今他正得陛下青眼，你和伯父伯母一定要另做打算。”

雲姐姐的話聽得她一頭霧水，怎麼宮裏的公公一來，不僅父親母親變得苦大仇深，就連雲姐姐也變成這樣，且都在勸她不要嫁不能嫁。

大英雄有甚麼不好的？

想是這般想的，但云姐姐所說定然不會有錯，苑姝抿脣輕輕點頭。

“記住了嗎？”李雲裳看她一臉怔愣，手上忍不住用力了些，心裏萬分着急但又無處使勁兒，看她不放在心上想敲打她一番，但擡眼一看她的芙蓉面，李雲裳心裏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丫鬟來催，李雲裳無奈地搖搖頭，撫摸一把苑姝的腦袋，同她溫聲告別。

“姝兒不怕，萬事有我們在，天塌下來了也不必你來撐的。”

月上梢頭，白日盈滿綠芽的海棠樹，在晚間銀亮皎潔月色的照耀下只留殘影映在地上，風一吹，樹影婆娑，纖細大大小小的枝條隨風而動映在地上如藻荇交橫。

苑父晚間回府，沒能勸皇上收回旨意，卻帶回了皇上定下女兒和謝長風四月成親的消息。他晚膳都未用就徑直進了書房，任誰敲門都不肯開。

愁的苑母在書房外連連踱步徘徊，蹙眉問大郎苑珅在御前發生了何事，怎得讓苑父不出書房？

苑珅無奈嘆氣：“謝家將軍如今頗得皇上青眼，白日父親舍了臉面去求皇上收回旨意都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