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我要當天下第一 （1/4）

第25章 第 25 章 我要當天下第一

溫憫向前的步子停住了, 紙燈照着他被病氣侵襲的臉，不見光澤，反而像蒙了一層新雪, 褪盡血色。

他的聲音在迴廊中有些飄渺不定：“剛纔是你？”

相枝雪微微側頭：“師父, 是我，來借本書。”

他的視線掃向角落處, 注意到山蘊玉已經藏到了書架更深處，相枝雪這才走上前來。手腕向上一翻，掌心赫然放置本劍譜。

溫憫只掃了眼就毫無興趣, 四下寂靜, 他擺了擺手：“借完就離開吧, 不要在這裏驚擾了你師孃。”

相枝雪沉默一瞬。

他知道這萬象天音閣內沒有其他活人，更沒有甚麼師孃。但每次有人疑問，溫憫就會陷入瘋魔。

相枝雪將劍譜收入懷中，老老實實回答：“好。”

正轉身打算離開, 溫憫卻突然又像想起來些甚麼, 問道：“你那個新來的師妹，修爲如何？”

躲在暗處的山蘊玉瑟縮了下，有些不安的看過去。

他爲甚麼要問這個問題, 是發現自己躲在這了嗎？

相枝雪卻不慌不忙, 對答如流：“山師妹已入地靈境中品，很有天賦。”

“原來如此。”

溫憫問過後卻又好似對此並不關心，淡淡的結束了對話。

他道：“三月後你們就啓程去學宮吧。不要在這裏礙我的眼，更不要再進垂鈴殿了。”

相枝雪應下：“是, 師父。”

溫憫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山蘊玉所在的方向，轉身提着燈離開了。

黑漆漆的夜裏，他耳邊的耳墜不知是甚麼材質, 閃着熒紅的光，搖曳生姿。

隨着這縷光的消失，萬象天音閣內又恢復了暗色，只有隔斷段時間就會亮起的穹頂微微閃爍着。

山蘊玉心裏鬆了口氣，大口呼吸了幾下，四仰八叉的盤腿坐在地上。

相枝雪走到她身前站定：“你怎麼在這？”

山蘊玉隨口扯了個謊：“我太想進步了，所以等不及來看看有甚麼好劍譜一類的。”

相枝雪不知信了沒信，抱着劍，冷着臉低頭問她：“我不是告訴過你，來之前要告訴我嗎？”

理解他可能是擔心自己，山蘊玉好脾氣的笑了笑，迅速滑跪：“對不起師兄，下次不敢了。”

對方這副老實樣子，相枝雪自然無話可說。

他轉頭示意山蘊玉跟上，先離開這裏。

兩人穿過萬象天音閣，從垂鈴殿內離開。

黑漆漆的宮殿之內，只有月色與雪色交疊，重重盈盈的微光在白璧牆上流動着，帶出種凜然的冰冷。

一路上，山蘊玉越看心底越是發涼。

方纔垂鈴殿內格局陳設與前世所見一模一樣，無數熟悉的風鈴垂懸着，鈴聲振振作響。

靈魂被長期囚禁的恐懼感如附骨之疽，拽着人墮入經年難熬的地獄。似乎有人一遍遍地重複着，宛如夢魘一樣的聲音就在耳邊。

那人在說……

瑩瑩。

溫憫，她竟又一次當了溫憫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