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縛心綺羅 他被這女人狠狠的算計玩弄了 (1/3)
第4章 縛心綺羅 他被這女人狠狠的算計玩弄了
根本沒聽見鷺宮水無的召喚,裏梅正在廚房專心致志地做飯。
今天打掃庭院多花費了一點時間,險些誤了宿儺大人的晚餐。沒能殺掉那女人實在是遺憾,但好在有中午剩下的食材,保存在冰室裏也還算新鮮。
無瑕的白瓷上鋪着一層碎冰,切好的生肉片薄如蟬翼,碼得整整齊齊。剛出鍋的鹿排煎的剛剛好,他的火候把握得很穩,是宿儺大人最喜歡的熟度,緊實的肉質裏還帶着淡淡的血絲,一口咬下飽滿多汁。已經晾到適宜溫度的棒骨湯香氣撲鼻,他撇掉了上面漂浮的油脂,又多加了一根骨髓豐沛的骨頭進去。
在井底冰好的清酒很適合悶熱的夏天,裏梅將一碟醃蘿蔔擺好,完成了晚餐的配置,然後端起了整個托盤。
山裏的氣候要稍微清涼一些,但是畢竟是夏季,晚風依舊燻然欲醉。裏梅穿過廊道,走向宿儺大人的院落。現下心情還不錯,他的腳步放快了一些。
希望宿儺大人能滿意這次的飯食,不要被那個討厭的女人影響食慾。
但很快,裏梅的好心情就戛然而止。轉過彎之後,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鷺宮水無正靠在拐角處的廊柱上,聽到他的腳步聲之後,轉頭看向了他。
院中樹影搖曳,和着皎白月光一起投在她的面頰上,模糊了那雙耀目的金眸後,這張瑰麗的臉倒是難得有幾分朦朧的柔和。應是剛剛出浴的緣故,她整個人都泛着淡淡的粉,鴉羽微溼,看起來溫然無害。
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鷺宮水無的頭髮已經幹掉一半了,柔順潤澤的黑髮還泛着潮氣,披在肩頭上滴下的水珠泅溼了浴衣胸口的大片衣料。這已經是他沒長到現在這麼高時的舊衣服了,但套在她的身上依舊又長又寬鬆,交疊的衣領下鎖骨若隱若現、纖細伶仃。
手指攥緊了托盤的邊緣,裏梅一言不發,打算直接與她擦肩而過。
看出了他沒有要理自己的意圖,鷺宮水無直接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你怎麼不跟水無大人打招呼啊,我在這兒等你好久了。”
托盤裏的碗碟晃了晃,濃香的鮮湯差點傾灑,裏梅穩住腳步,立刻將托盤持平。只要一看到她,他就莫名其妙地覺得煩躁,怕宿儺大人的飯食出問題,他努力地剋制着自己的火氣:“你找我?”
鷺宮水無點頭,視線從他端着的托盤上掠過,一臉的理所當然:“找你幫我係腰帶啊。”
鬼使神差的,裏梅下意識看向她的腰際。
深色的腰帶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胡亂纏了兩圈,一點也不規整,還打了個奇形怪狀的結。
真是笨手笨腳的女人,連繫腰帶都不會,空有蠻力!
本來有更多惡毒的話語,但想起她捂耳朵的樣子又莫名不想說了,裏梅看着鷺宮水無,眼神和在看一個犯了瘋病的人沒甚麼區別:“我憑甚麼要幫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甚麼鬼話,耽誤了宿儺大人用飯要你好看,還不快讓開!”
要她好看?
放狠話的時候怎麼還緊緊地抓着托盤啊,是在緊張嗎?
這樣看起來,還稍微有點可愛呢。
鷺宮水無鬆開了抓着裏梅手臂的手,繞到了他的身前。好像轉頭就忘記了自己要他繫腰帶的事,她將一側垂落的長髮別回了耳後,低頭去看托盤裏擺得精緻的飯食。在裏梅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迅速擡手,端起湯碗就抿了一口。
白皙的臉頰鼓鼓的,被湯水潤過的脣瓣瑩潤光澤,她端着碗閃身躲開了裏梅吹出的冰霜,寒氣擦着鬢角的髮絲而過。鷺宮水無一腳踩碎了地上的冰,把碗放回托盤裏的同時還不忘繼續煽風點火:“喔,還蠻好喝的!”
已經棲息的飛鳥被重新驚起,翅膀的扇動聲在靜謐的夜裏連成一片。
杯盞落地,湯酒相融,蟲蟻不知危險,試圖鑽進烹製得宜的肉。
幾息之間,鷺宮水無就掐着裏梅的脖頸將他抵在了滿地的食物和碎瓷之間,甚至還極爲貼心地找了塊乾淨的地面好讓他的衣服不至於髒得徹底。
她的指節壓在他的喉結上,用力時裏梅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輕而易舉就能把他掐死。但偏偏惡劣的上位者更多存着的是逗弄的心思,在他完全窒息之前,她又會馬上鬆開一點放空氣進來。
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終於對此失去了興趣。她擡起了另一隻空閒的手,理了理他完全亂掉的劉海。
白髮被撥弄得整整齊齊,在她收手的那一刻,火焰箭鏃破空而來。鷺宮水無脣角勾起一點,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沒有躲閃,甚至還仰起了頭。灼熱的火擦着她的側臉而過,燒焦了她一小截垂落的黑髮後,又在她的面頰上拉開一條長長的血線。沁出的血珠從她的眼尾順直而下,殷紅得像鮫人泣血。
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先看到的誰。
兩面宿儺站在廊下,屋檐下的陰影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淹沒,那一瞬的火光照亮了他猩紅的眼瞳。他甚麼也沒說,視線卻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上,順着她頰邊的那顆血珠緩緩下滑。
毛骨悚然的感覺席捲全身,鷺宮水無有一種被嗜血野獸盯上的錯覺,好似下一刻就會被絞殺然後連骨頭都碎的不剩甚麼了。她定了定心神,耐心地等着他下一步的動作。不管看多少次,都還是覺得這傢伙像一座山,那件黑色的羽織披在他的肩頭,黑壓壓的比這夜色還暗沉。
只是眨了眨眼,下一瞬,兩面宿儺便到了她的身前。
整個人都騰空而起,兩面宿儺一手卡住她的腰肢,像小女孩玩弄娃娃一般,將鷺宮水無從地上拎起。本就不怎麼規整的領口被拉開,暴露出的膩白肌膚比月色還亮,青紫色的血管在頸側的皮肉下縱橫交錯,其中新鮮的血液汩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