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惻隱之心 她讓你想到了誰呢,裏梅 (1/2)
第7章 惻隱之心 她讓你想到了誰呢,裏梅
高處的視野確實更加開闊,擡手就能折下長着成簇小花的枝椏。飛揚的髮絲穿過兩側層層相交的枝葉,在日光下閃爍着粼粼的光。
鷺宮水無坐在兩面宿儺的肩膀上,兩條小腿垂在他胸口的位置,就像屋檐下掛着一串風鈴。褶皺的衣襬和足袋束口之間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踝,跟背後緊實飽脹的胸肌緊緊貼在一起,和落在大地上的一道細雪看起來沒甚麼區別。
層疊的樹影屏蔽了大片日光,蟲鳥的嗡鳴漸漸遠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就像剛剛的殺戮從未發生。兩個人誰也沒有把那隻蜘蛛妖放在心上,但原因卻截然不同。
各自心懷鬼胎,身後的影子卻融爲一團。
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兒,在和風裏搖搖晃晃地落下。纖瘦的手緩緩攤開,同伶仃腕骨上繫着的紅繩一起,向它迎去。掌心合攏的瞬間,山林中的一色被鷺宮水無納進手心,是青山給的贈禮。
小小的雀躍還來不及發酵,忽然的顛簸帶着身形一起搖晃。不知是這一路上第多少次了,她扶住了兩面宿儺的肩頭,垂眸向下看去。那雙赤紅的眼睛帶着邪氣,正等着鷺宮水無的視線降臨,無聲昭示着她根本沒懷疑錯,剛剛的情況的確是他故意爲之。
剛剛接住的那片花瓣復又被風捲走,在空中轉了一圈後匯進的紛紛揚揚的花瓣之中,最後不知到底零落到了何處。
對方的臉清晰的映照在彼此的瞳仁裏,憑藉於此,鷺宮水無能夠看清兩面宿儺眼底的情緒。雙方的目光從交匯的那一刻起就始終纏繞在一起,沒有一個人率先移開視線,都想贏得這場無聲的競技。
在怒氣升騰的前夕,鷺宮水無忽然想起了兩面宿儺剛剛被契約控制着不得不俯身時露出的表情。小小的邪惡想法在胸腔裏生長,她擡起手臂,將自己的手臂搭在了他的發頂。
討厭別人凌駕在自己之上,討厭被人用任何形式挑戰權威,只能容忍自己一個人站在金字塔的頂端。確實很符合詛咒之王的身份,無法接受平等甚至是自己身處低位的關係。但這種強者的特質反過來似乎也可以成爲心理上的弱點,此時此刻,忍耐着想要折磨殺死她的心,一定很辛苦吧?
粗硬的粉色毛髮有點扎肉,穿過薄薄的衣料直接接觸到了她的皮膚。癢癢的,帶着點尚且可以忽略不計的刺痛。
上身的重心隨着手臂位置的改變而偏移,鷺宮水無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朝着兩面宿儺傾斜而去。這傢伙不爽就不爽吧,作爲他的主人,她現在可是爽得很。
鷺宮水無的動作無意間拉近了兩人原本就算得上是親近的距離,她腰際的衣料時不時剮蹭過兩面宿儺的耳尖,帶起一陣怪異的感覺。本能地牴觸這種感覺,他下意識側臉,反而讓整個面頰幾乎都粘貼了她腰肢的曲線。在熱風之中,除卻花草的味道,還有絲絲縷縷無法形容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兩面宿儺腳步一頓,來不及辨認究竟是甚麼,這幽微馨香的氣息已經就遠去了。
林子裏的風更大了,樹葉沙沙的聲響蓋過了其他不正常的響動。明明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兩面宿儺在鷺宮水無之前垂下了眼簾。有甚麼東西掃過他的額頭,剛剛那縷香味似乎又重新出現,他知道,是她收回手臂時無意間用衣袖蹭到了他。
只要微微仰頭就能把她挽起衣袖的動作盡收眼底,細長的手指卷着淺色的料子,露出了手臂上白皙的肌膚,靠近手肘的地方被他的頭髮蹭得一片緋紅。兩面宿儺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山林,遏制着自己將鷺宮水無從肩上掀下去的衝動。
絲毫沒有察覺到身下人的情緒異常,重新把袖口放了下來,鷺宮水無瞥了一眼兩面宿儺的發頂,到底還是沒能忍住手癢,伸手揉亂了他的粉發。
溫熱的觸感隔着髮絲傳到頭皮,跟剛剛衣料蹭着頭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兩面宿儺能感覺到她柔軟的指腹在輕輕地按揉。頭皮有輕微的拉扯感傳來,明明眼睛根本沒有看到,但他的大腦裏卻能想象出自己的頭髮從她的指縫裏溢出的模樣。
想要自己動手試試,看兩面宿儺這樣粗硬的頭髮到底容不容易被薅下來,但想法還沒來得及完全踐行,鷺宮水無就感覺自己雙腳的腳踝被人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被掌握的部位幾乎沒有甚麼皮肉做緩衝,骨頭和骨頭硌在一起,隱隱作痛。他的手還在不斷收緊,強迫着把腳踝之間的空隙填平。她踢蹬了兩下,腳跟狠狠地磕在他的心口。
一聲悶響之後,鷺宮水無嘆息,她的木屐又掉了。
可能是想抓住每一個機會嘲諷她的煩惱,也可能是她的嘆息聲讓他覺得太吵,鷺宮水無其實並不知道兩面宿儺爲甚麼要笑,但她發現了這傢伙今天的心情詭異的好。
只是彎曲指節蹭了蹭她腳踝上被他掐出的紅痕,兩面宿儺爽快地鬆開了一直鉗制着鷺宮水無腳踝的手。他收回自己剛剛拋出去的目光,把視線重新落回了她的臉上,脣角帶着的弧度含義不明:“沒有腳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
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異常,而且還有契約作爲保障,但鷺宮水無就是本能地感覺到了有哪裏不對。有點類似於動物的某種天性,在輔助系統都保持沉默的情況下,她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小腿緊貼着衣料,隔着一層薄薄的浴衣,鷺宮水無能清晰地感受到兩面宿儺飽滿的胸肌和炙熱的體溫。甚至連他胸腔裏那顆心臟跳動的頻率都能感受到,震得她血液還沒順暢的腳踝發麻。
已經走過了那段滿是蜘蛛屍體的草地,現在的小徑上除了有水窪之外完全是乾淨的。始終記得自己出門的目的,鷺宮水無今天無心再陪伴詛咒之王玩甚麼遊戲。利落地從他的肩頭躍下,她穩穩落地,穿回自己的木屐之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樹林的深處。
從鷺宮水無思考到行動,整個過程甚至不超過三分鐘。肩膀忽然一輕,原本的重量全部消失,兩面宿儺站在原地,兩雙赤紅的眼瞳緊鎖着那道穿着不合身浴衣的背影。
順直的長髮映着日光,黑色山泉般粼粼。墜入深紅中的那點黑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層層疊疊的蒼翠之中,憑藉着肉眼再也看不見。
茂密的樹林翻起小小的綠浪,伴隨着寒氣逐漸逼近。冰霜融化後在空氣裏就再也尋不到痕跡,裏梅從樹上一躍而下,單膝落地跪在兩面宿儺身後。沒忍住看了一眼那女人消失的方向,反應過來之後又懊惱地收回視線,裏梅把頭壓得更低:“宿儺大人,已經全部安排好了。”
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腳邊垂着頭的白髮少年,對方的動作恭敬,連眼睫的震顫都有意識地剋制。兩面宿儺的目光饒有興致的在他的臉上巡梭着,開口時的語氣像是真的對此充滿了興味:“母親還是姐姐?”
這問題問得有些突兀,夾着兩個對他來說已經有些陌生的稱謂,勾起了某些早就應該遠去的回憶。裏梅愣了一下,因爲疑惑所以本能地想要擡頭。臉頰上的劇痛和身後轟然倒塌的大樹都超出了預料,血紅的液體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這是在宿儺大人面前,任何行爲都應得到他的准許。
好在宿儺大人寬宏大量地沒有和他計較,反而給了他一些關於這個問題的提示。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裏梅的耳朵裏,兩面宿儺的語氣聽起來非常的耐人尋味。
“她讓你想到誰了呢,裏梅,你的姐姐還是你的母親?”
直白得有點殘忍,親手害死親近之人後的舊事重提。
凍在堅冰裏的漂亮女人,隔着霜霧看不清臉龐,還保持着死亡那一刻的表情,哀怨的雙眸裏溢滿了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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