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術式失敗 她說要把你的衣服扒下來 (1/3)
第11章 術式失敗 她說要把你的衣服扒下來
血霧朦朧,將四周的所有景物全都籠罩其中,視線被屏蔽,肉眼只能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在靜得像是和整個世界都隔開的濃霧中,有腳步聲逐漸朝着鷺宮水無逼近。未知的危險最爲恐懼,但她站在原地沒動,一直等到那道高大的身影終於走進自己的視野之內才擡頭。
意料之中,她對上了兩雙比這血霧更濃郁的眼睛。
帶着滿臉猩紅的污漬,但金色的雙瞳卻依舊澄澈,鷺宮水無看着身前從大霧裏剝出來的人,慢慢的笑出了聲。彎彎的雙眸現在像殘缺的月亮,在漫無邊際的深紅中散發着詭異的柔光,對着來人拋出看似無害的誘餌。
但這笑容可是真心的,畢竟到來的不是未知的危險而是已知的奴僕。
健壯的身形半掩在血霧之中,鼓起的肩頸肌肉如山脈起伏。眼球的非人感太重,紅色琉璃珠般在眼眶裏緩緩滑動。兩面宿儺停住腳步後垂眸,目光在鷺宮水無那張笑臉上停留了片刻,復又再度滑走。
四周的紅霧潺潺流淌,不僅有些礙眼,還散發着淺淺的腐臭。他的眼睫顫動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兩面宿儺‘嘖’了一聲,面無表情地擡了擡手。原本肆意瀰漫的血霧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動作之後迅速開始收斂消散。
兩人之間的霧氣先散了個一乾二淨,他終於看清了鷺宮水無此時此刻整個人的模樣。
雖然浴衣破破爛爛滿是血跡,但她身上卻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那張嬌豔的臉染血之後反而看起來順眼多了,捲翹的長睫染得深紅,緋色將銳利的棱角全都勾勒加重。
原本順滑的黑髮被凝結的血液黏在一起,一縷一縷的打着綹垂在胸前。胸口處的衣料有一道很長的口子,通過黑髮間的縫隙,似乎能窺見下面瑩白的肌膚。
給巫蠱娃娃以最瑰麗的樣貌,騙過衆人的眼睛後,便可以去實現虐殺詛咒的本能。
視在線下掃了一圈之後最終還是回落到了鷺宮水無的面頰,在濃郁的血腥味裏又一次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兩面宿儺扯開脣角,露出了一個格外惡劣的笑:“快死了嗎,小鳥?”
他的聲音並不算大,但足夠她聽得清清楚楚。實在是刺耳的詞句,俯視她的樣子也很討厭。
四周的大霧已經徹底消失了,兩個人站在這片空曠的土地上,鷺宮水無能清晰地看見在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倒影。
和兩面宿儺這副頭上連絲汗珠都沒有的樣子比起來,她現在實在是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已經無暇顧及這些,有一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她很久。鷺宮水無對上了他陰冷中略帶輕蔑的視線,有點搞不明白詛咒之王到底在想甚麼。她看得出他就是覺得她弱,可是明明他自己都已經被她打敗契約了,爲甚麼沒有一點手下敗將的自覺。
因爲自己在契約的限制下沒辦法向她動手,所以就乾脆找了其他人來殺她,這種卑鄙的人到底有甚麼資格覺得她做事不夠利落。
鷺宮水無已經有點開始明白爲甚麼自己會被派來做這種任務了,身爲強者卻肆意擾亂秩序、不遵守世俗的約定規矩,兩面宿儺確實是阻礙任務世界發展的危險因素。
不過比起改造,她個人認爲這種角色還是直接被抹除掉更好。
只是在大腦裏想了想要殺掉兩面宿儺而已,輔助系統就又一次跳出來提示她對任務目標的殺意值過高。
警報聲幾次在大腦裏反覆,但鷺宮水無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
殺了他也太便宜了,他給她使了這麼多絆子,太陽都快落山了她還沒走到山下,她得好好的報復一下他。
金瞳裏盈滿了純粹的惡意,鷺宮水無直勾勾地盯着兩面宿儺那半張異常增生的臉看:“那真是讓小雙失望了 ,這個世界毀滅了你的主人我都不會死掉。倒是小雙你,來的這麼慢,主人都召喚你了,你還悠哉悠哉的,這像話嗎?”
面部肌肉抽動,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到底理智尚在,兩面宿儺站在原地沒有動。可是他不動不代表鷺宮水無就沒有辦法,她主動邁開步子靠攏了他。兩個人之間的間隔本來就不大,隨着鷺宮水無擡腳又落下的動作,彼此之間的距離變得越來越小。
纖細的身影被框在深紅的眼瞳之中,一舉一動都被狩獵者鎖定。她笑眯眯的擡手,勾了勾指尖讓他低頭。
不見血的挑釁,兩個獵食者的交鋒。這場對峙會一直持續,直到有一方真的願意臣服。
兩面宿儺脣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交錯的犬齒露出,他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脣瓣。
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脊背上,鷺宮水無的術式如同千萬條操控木偶的絲線,拉扯着讓他慢慢低頭,再一點一點彎下挺直的脊背。
溫熱的指尖觸碰着他的側臉,小氣的鳥雀自己嘰嘰喳喳但卻不讓他開口。兩面宿儺深吸一口氣,嗅到了她身上幾乎所有的味道。
青草被碾碎的草汁味和妖物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兩者結合之後有些刺鼻,可儘管如此也沒能蓋住她身上的那股香氣。柔嫩的掌心貼着他的側臉,他的面頰上泛起一片癢意,這隻手太小了,根本蓋不住他面部增生的那塊皮膚。
軟軟的指腹貼着他眼下那隻眼睛的眼角,像是在摸甚麼小動物。鷺宮水無的笑聲很輕,語氣裏甚至有點親暱的意味,話說的像是隨口喃喃:“唔,好醜呀。”
兩面宿儺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他只是垂眸看着她,血紅雙眸裏閃爍着嗜血的暗光。
如果此時此刻側頭的話,他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地將這隻手腕咬穿吧。只是不知道血液噴濺的時候,她本身的味道會不會變得更濃郁一些?
分明才相識短短几日,除了她的名字,他可以說是對她一無所知。但有的時候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就是很奇怪,敵對的人好像更容易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