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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禮物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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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蘇念從法學院辦公樓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下次不用在門外站那麼久。”這句話像卡碟的唱片一樣在她腦子裏循環播放。她想不明白顧沉舟是怎麼知道她在門外站了三分鐘的,更想不明白的是——他爲甚麼要說出來?一個正常的老師,發現學生在辦公室門口徘徊,要麼開門問“有事嗎”,要麼裝作不知道。他不會說“你站了很久”。

除非他想讓她知道,他在注意她。

蘇念把這個念頭狠狠地掐滅了。她在心裏對自己說:蘇念,你不要自作多情。他是一個法學副教授,觀察力和判斷力是職業本能。他能從你走路的頻率判斷你在緊張,能從你的論文看出你提前學過法學,當然也能從門縫裏看到你的影子。

對,一定是這樣。他看到影子了。門縫下面有光通過去,人的影子會遮住一部分光,他看到了,判斷出有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是任何一個觀察力正常的人都能做到的事。

不是甚麼“他在門後也站了三分鐘”。

不是甚麼“他也和你一樣”。

不是。不是。不是。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塞進腦子深處一個輕易打不開的抽屜裏,鎖上,然後把鑰匙扔了。

下午沒課,蘇念去了法律援助中心。

推門進去的時候,姜晚不在。桌上放着一杯還沒喝完的拿鐵,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看起來是剛走不久。旁邊壓着一張便籤條,上面是姜晚的字跡:“去法院送材料,半小時回來。卷宗在桌上,幫我整理一下。”

蘇念坐下來,翻開桌上的卷宗。是一起新的案子,原告是一對老夫妻,兒子在工地上出了事故,包工頭跑了,開發商說不是他們的責任,老夫妻請不起律師,輾轉找到了法律援助中心。

案情不算複雜,但證據材料很零碎——醫院的收費單、工地的出入證、工友的手寫證言,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裏撕下來的收據。蘇念把這些材料一張一張地分類、編號、錄入電腦,做了個證據清單。

埋頭做了二十多分鐘,門被推開了。

蘇念頭都沒擡:“姜姐,你今天去法院的那個案子,起訴狀交了嗎?”

“我不是姜姐。”

蘇唸的手指頓在鍵盤上。不是姜晚的聲音,是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一點沙啞,像沒睡好覺的人剛醒來說話的那種調子。

她擡起頭,看到陸珩站在門口。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裏面的T恤領口有點大,露出一截鎖骨。手裏照例端着一杯咖啡,但這次不是美式,杯身寫着“燕麥拿鐵”的字樣。

“陸律師。”蘇念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整理材料。

陸珩沒走,端着咖啡走進來,在姜晚的位置對面坐下。他也不說話,就那麼坐着,喝咖啡,看手機,偶爾擡眼看看窗外。

蘇念被他坐得不自在。辦公室裏本來就不大,兩個人隔着一張桌子面對面,不說話,空氣就變得很奇怪。

“陸律師,”蘇念忍不住開口,“你來找姜姐?”

“嗯。”

“她不在,去法院了,半小時後回來。”

“我知道。”

蘇念看了他一眼。他說“我知道”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不是在等姜晚回來的那種平淡,是“我知道她不在但我還是會來”的那種平淡。

這個人。

“你們認識多久了?”蘇念問。她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問這個問題,大概是因爲辦公室裏太安靜了,安靜到她需要用說話來打破這種讓她不自在的氣氛。

陸珩想了想:“三個月。”

三個月。蘇念在心裏算了算時間。姜晚調到清江大學法律援助中心是九月初的事情,現在十一月下旬,差不多就是三個月。也就是說,陸珩從姜晚來這裏的第一個星期就認識她了。

“三個月,天天來?”蘇念問。

陸珩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他看着蘇念,那雙桃花眼裏帶着一種一貫的笑意,但蘇念覺得那個笑意底下壓着別的東西。

“你是在替她打探情報?”他問。

“不是。”蘇念說,“我就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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