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明爭暗搶 (1/2)
明爭暗搶
衛風幽幽望了那小廝一眼,小廝被他盯得渾身一顫,訕訕道,“小的多嘴了…”
衛府的宅邸落座在固州最繁華的街市裏,乘着馬車到時已是晌午時分,衛風尚且還有軍務傍身,便差了兩個水靈機敏的丫鬟留下,另還調了一隊精衛過來守着。
沈清歡本被安置在三進三出的最北邊一角,那兩位丫鬟都要拎着包袱進屋了,沈清歡卻喚住了她們。
“北面陰冷,可否選一朝南的屋子?”
說罷也不等那二人回話,沈清歡玉指直指向那最南邊的裏屋。
“我瞧着那屋子挺好。”
雖說這宅邸處於鬧市中,可在屋中卻聽不見那外頭的吵鬧聲,是難得的鬧處取靜。
李嬤嬤自從進了屋後,口中的唏噓聲就未曾停過,從進門處的高腳架迎客竹的擺放,再到窗帷的質地手感,“夫人,這固州的講究可不真不比京城少,您瞧這半卷窗帷,定是用的上好的綿羊毛一針一線織成的,還另在外側縫了一曾薄紗,半透半反,真是巧妙啊。”
沈清歡笑了下道,“嬤嬤若是喜歡,來日回京時在這買好了捎回去。”
李嬤嬤聽後連連擺手,“哎呦,夫人說笑了,我都多大年紀了,不用特地勞什子用這些,多麻煩哪,不過是瞧着新奇罷了。”
不等沈清歡回話,李嬤嬤生怕她當真要同自個打聽這窗帷賣處,連忙轉移話題,“夫人,我瞧着方纔來的路上,許多人臉上都蒙着一層薄紗,是爲何?”
她鮮少出門,當真是不解,若是女子以薄紗蒙面,倒也可理解,畢竟早些年間,流匪攢動,有些心思腌臢的,就愛對着年輕貌美的小女子動手動腳,時常惹得小女子心中惶惶不安,民間便自發以面紗蒙面來護身,此外官府也加強對流匪的打擊。
不過一年半載的功夫,此法子就不曾現世了,一來是時局足夠穩定,二來是長時間以面紗覆面易使臉上出汗疹。
可這固州又是爲何人人臉上都蒙着曾薄面紗,若是女子是爲了護身,那男子又是如何?
談話間,那府中派來照料沈清歡的兩個丫鬟恰好領了所需物進了屋。
沈清歡眸光一閃,對着那離自個更近些的女子問,“你叫是甚麼名字?”
“回夫人的話,奴婢名喚翠柳。”
說罷又擡頭指了指另一邊的丫鬟道,“那位叫紅果,我二人是專門派來服侍您的,日後有何吩咐您儘管開口便是。”
這廂翠柳剛自報家門,沈清歡就拋了個問題給她,“翠柳,你可知爲何這街道上不論男女老少皆在臉上蒙了層面紗?”
翠柳愣了下,似是沒想過會有人問這問題般,“固州天氣乾燥,又時常會起風沙,若在雨季還好些,但現已入暑,固州的暑氣又重,且這時候難免會襲來沙土風暴,這才以面紗遮蓋抵禦沙土,再者也可擋住些刺眼灼熱的光,這固州的日頭毒辣的很,夫人若是出門也可加以遮蓋,不然臉上難免會被傷着。”
和沈清歡想的一樣,她擡眼瞥了李嬤嬤一眼,見其茅塞頓開的樣子,抿嘴笑了笑。
“收拾好便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喚你們。”
“是。”
待翠柳和紅果走後,沈清歡拾起方桌上的兩片面紗,遞了片給李嬤嬤。
“嬤嬤出門還是要注意些好,這固州不比京城,切莫灼傷了。”
李嬤嬤接過面紗,翻來覆去地在手中細細打量,目光落在上面看了又看,聲音裏也帶了珍視,“夫人放心,老奴明白。”
“那嬤嬤先下去歇息吧,路途奔波的,也該好好養養精神了。”
李嬤嬤本還打算在其身側照料,見沈清歡已倚着椅背閉上了眼,也不敢再加打擾,輕聲應了下,小心翼翼地拿了個薄衾爲她蓋上,又將邊角掖好,推門退了出去。
隨着最後一點聲響的消失。
方纔還禁閉雙眸的沈清歡緩緩擡眼,杏眸中哪有倦意?
此番來固州,也是迫不得已,她從袖口中摸出,出發前一晚擬好的圖紙,照着上頭的方位,她在這屋中四處搜索着。
按理來說,應當就在這兒啊,可怎麼就不見呢。
固州鎮守大將衛風,少年英雄,八歲時被固州的百姓在一枯井旁發現,憐其可憐,便帶回家去撫養,恰逢災年,邊關轉亂不斷,一日他外出糧歸家後,發現養父早已活活餓死,無奈之下,只得賣身葬父。
那固州前鎮守將軍念其可憐,撥了些銀錢給他,命手下士兵將衛風養父安葬後,正要離去,那小衛風“撲通”一聲,攔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