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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長公主皇甫柔儀是先帝皇甫思的女兒,曾嫁入前朝爲後,有位分無恩寵,丈夫被親婆婆姚太后所殺,便立刻僞造遺詔助父親攻入洛陽改朝換代,由皇后變成了長公主,從此大隱隱於市,雖然依舊住在洛陽,但幾乎不與人交際。

她於端午當日死在家中,萬蝶千花雲羅帳裏,身着月色中衣的皇甫柔儀雙目緊閉一如睡前,面色沒有任何異常,唯獨身上覆滿了齊整整的斷頭牡丹,赤紅如血,蓋在身上宛如一牀花被。

府中丫鬟大驚失色,立刻上前想要查看公主狀況,誰料一掀被子,公主的頭顱咕嚕嚕滾下了牀,原來皇甫柔儀就像身上的斷頭牡丹一樣,腦袋早被齊整整切斷。

牡丹斷頭,公主亦斷頭。

一時間,整個洛陽震動。

昭陽殿內,皇后賜座姬寶藍,貼身大宮女沏上新收的茶水,奉上各色乾果,還饒有眼色的給姬寶藍端來擦手的撒着香露的溼毛巾。

國師是皇后娘娘眼中的大紅人,在新朝竟比前朝更加得意,此前以命換卦象的傳聞又應驗了,公主可不就是龍脈,又死在惡月惡時。因此宮人們看着國師進宮,都殷勤非常。

姬寶藍冷眼瞧着,甄荔終於住進了這屬於後宮第一人的昭陽殿,她坐在楊皇后曾經坐着的地方,比楊皇后氣勢更甚。

“國師怎麼看?莫非世上真有牡丹蠱?”

“本宮有些疑惑,一個寡居十五年的長公主,誰會想殺她呢?”

甄荔這話明顯自相矛盾,若是牡丹蠱,那就沒有人要殺公主。若有人要殺公主,那牡丹蠱只是一個工具,是蠱是刀有甚麼區別?

但作爲一個近臣,聽話要聽音,姬寶藍顯然是個中高手。

“皇后娘娘英明,依臣所看,定是背後有人操縱牡丹蠱,只是施術者術法不精,加上皇后娘娘派人看護,長公主才代人受過。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有人要謀害皇嗣,謀害的對象必然是陛下以及陛下親近之人。”

甄荔滿意的看了姬寶藍一眼。

每一個先賢大能總喜歡要求君主親賢臣遠小人,但每一位君主的身邊總是不缺佞臣和小人。其實這個區分有失偏頗,本質上人總是更愛吹捧自己奉承自己的角色,只是這角色是忠是奸,是賢是佞,端看本人自己的才華,跟君主的喜好有甚麼關係呢?

比如這位大國師,水平跟上任大國師焦骨教主相比不好說高低,但看眼色會做人這一點卻是超出太多了。

無論是之前幫助先帝的那一則預言,還是現在明擺着站在自己這邊提供說辭的模樣,都很識相。

“本宮記得,當年焦骨教協助姬衛奪取天下,才鞏固了自己的位置,連續兩朝奉焦骨教爲國教,以他們的教徽焦骨牡丹爲國花,而今牡丹蠱一事,本宮覺得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姬寶藍點頭,面上恭謹,心下卻輕笑,表姐真好懂。

她纔不關心皇甫柔儀爲甚麼死,她只想找一個藉口來誅殺異黨鞏固自身權利,而要達成這一目標,沒甚麼比‘巫蠱之禍’四個字更加有效,更加驚心動魄。

而姬寶藍要做的,就是皇后指哪打哪,她希望誰有驅使牡丹蠱的嫌疑,姬寶藍就要提供證明,對方確實是下蠱之人。

因此,殺公主這個罪名太小了,必須上升到謀害皇嗣,最好是謀害皇帝本人,這樣纔有足夠的理由派出禁衛軍。

於是姬寶藍順着話題說了下去:“娘娘雖非異人,卻看得比臣透徹多了。”

做近臣嘛,最重要的是對上司的全方位肯定。

姬寶藍接着說道:“既是牡丹蠱,操控之人身邊必然遍植牡丹。”

皇后微微一笑,這就是默契。

整個洛陽城,誰家裏不種幾支牡丹?便是無錢無地去種植,總也買過幾支插花。

甄荔用茶蓋輕輕撥開茶葉,緩緩說道:“本宮一定會嚴查,絕不讓人謀害陛下,以及陛下親近之人。到時候就請國師,和本宮一起辛勞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這件事交給姬寶藍做主了,其實說是做主,也不過是幌子,無非是皇后開個名單想要誰是主使,姬寶藍便假模假樣說這人是下蠱之人或者有關人就行了。

姬寶藍拱手行禮:“不敢,臣只是行分內之事,反而諸多難題還要倚仗娘娘。”

甄荔笑笑,留姬寶藍用過午膳,便安排她離開昭陽宮。

待國師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皇后對着身邊輕輕呼喚:“立春,去通知白露,讓他繼續監視和保護大國師,至於謝貴妃那邊,要密切關注兩人的聯繫,若有不臣之心,本宮允許他先斬後奏。”

“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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