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滄波阻 (1/2)
滄波阻
夜幕降臨,幽雨漫漫嫋嫋地灑落,細細的聲籟如春蠶食桑,籠罩了整座嶽州城。
一個比夜更深的影子悄然出現在客棧中庭,布巾矇住了臉龐,露出一雙明麗的靈眸,睫上帶着晶瑩的雨霧,叩響了二樓天字房的門扉。
房內燈火俱熄,人卻並未深眠,立即傳出熟悉的聲音,帶着三分警惕,“誰?”
來人僅有一句回語,“阿離大哥,是我。”
門扉驟然拉開,門後的少年衣着散亂,似是隨意地抓了一件外袍,見了來人目光一跳,半是驚喜半是激動,“小七。”
小七沒有多言,擡手一卸面巾,隨他踏入了房中。
殷長歌有些侷促,見對方外衣浸溼想起應倒茶,匆忙翻出茶筒,一提壺發現沒有開水,頓時現出了尷尬。
小七止住他的忙亂,“不用了,阿離大哥,我來是有事告知。”
殷長歌訕訕地擱下壺,靜了片刻才道:“我也有話想對你說。”
小七一怔,“你先說。”
殷長歌有些不自在地攏緊衣襟,半晌低道:“上次是我不對,那些話並非我的本意。”
小七頓生意外,擡眼一望,半晌沒有回語。
殷長歌退了一步,神情低鬱,話語也有些顛倒,“我知道那些話很傷人,這幾日我一直在找你,唯恐你離了嶽州。我在洞庭湖畔的渡口尋了數日,卻始終沒有你的下落。”
小七輕輕一嗤,似嗔似笑道:“傻哥哥,我真是恨死你了。”
殷長歌未聽出話意,神色愈發消沉,“你確實應該恨我。”
冷雨已歇,曙光初現,室內漾起朦朧的光影。小七一瞬間啼笑皆非,片刻後穩住心神,“你犯的錯我們日後再算,我有其他事同你說。”
殷長歌自知理虧,但見小七難得的認真,神情也專注起來。
小七的眼眸又黑又靜,蘊着天光初透的寒冷,話語也彷彿染上涼意,“馮家那隻燕子不是善類,她私下與洞庭幫早有往來,洪天闊的軍師司徒慎與她便是一夥的。”
殷長歌瞳眸一縮,指尖無意識地掐入了掌心,好一陣才清醒過來,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可是那日在君山水寨,她分明——”
話語沒有說完,小七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出言嘲道:“因利而聚之人難免因利而散,嶽州誰不知那隻燕子的身世,一個表小姐能掌控馮家近半數勢力,哪會是甚麼簡單角色。”
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但小七的話又無可辯駁,殷長歌頓時啞住了。
小七顧不得多釋,急促道:“爲防萬一,嶽州不能再待,我們儘快動身,今日便去渡口。”
這一次殷長歌沒有拒絕,迅速收拾好行囊,隨他踏出客房。
天際漫起了朝霞,客棧的庭院中一片紅光,二人方踏出院門,居然望見燕翎迎面走來。
小七立時戒備,語氣也極不和善,“你來做甚麼?”
燕翎彷彿並不意外他的出現,目光一掠,淡淡道:“原來你已回來,正好不用我再傳信。”
小七面露輕惑,殷長歌卻沒有心情解釋,凝着燕翎神情複雜,“燕姑娘,既然小七已回,便不再麻煩姑娘,我們今日便啓程了。”
燕翎微感詫異,“現在就走?”
小七挑眉一笑,先一步接口道:“我們已在城內耽擱了太久,自然要儘早趕路。”
燕翎不願理會對方的得意之態,淡道:“好吧,正好今日馮家有船西行,我送你們一程。”
小七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必了,我們已經約好客船。”
燕翎覺出異樣,卻不動聲色,也不多阻,任二人離了客棧,奔向城外碼頭。
一輪紅日冉冉升起,金輝映得波光瀲灩,水面扶搖浩蕩,兩岸青山疊翠,點點白鷺飛馳來去,令人心馳神醉。
隨着一聲漁哨,寬大的渡船緩緩擺近,岸上的人們一擁而上,船隻頓現擁擠。殷長歌與小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上船,船老大一邊粗聲吆喝疏散人流,一邊指揮他們坐向對面的甲板。懷抱稚子的年輕村婦坐在旁邊,孩子不甘心地掙動胖手,鼻涕口水糊了殷長歌一袖。同行的老公公抽着水煙,一陣陣濃烈的煙氣從煙筒冒出,燻得小七直咳嗽,痛苦地把頭轉向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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