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鏡花變 (1/2)
鏡花變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鏡花小築一如既往平靜。
殷長歌打定主意北上,卻苦於無法離開鏡花小築。自那夜的一場父子爭執,殷執夷再未露面,築中事務一應由長琰料理,對方雖然沒有爲難白翩語,但也並未放其離開。
殷長歌苦思對策,整日愁眉不展,白翩語看在眼裏,心中暗暗盤算。
恰逢中秋將至,白翩語尋了一個無人時機,向殷長歌道出對策,借城內慶典混出城。
殷長歌聽後遲遲不語,白翩語敏銳地覺出異樣,“莫非阿離哥哥後悔了,不願隨我去北齊?”
殷長歌連忙搖頭否認,遲疑片刻才道:“古人云,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我身爲人子,無論與父親有何隔閡,不告而別終非理智之舉。”
白翩語冷笑道:“藥王當得甚麼父親,他不認親子在前,不擔養育之責在後,那日甚至對你動了手,你肯視其爲父,他可有真正將你當做兒子?”
殷長歌眉頭微蹙,低聲辯解,“父親也有難言之苦,當日是我先出言忤逆,如今再私自出走,便當真枉爲人子了。”
白翩語聽得刺耳,神情一冷,“阿離哥哥這話在說我?指責我不該離家出走,不事雙親。”
殷長歌一愕,連忙否認。
白翩語卻不依不饒,“我就是離家出走了,非但如此,我還偷了爹爹的玄明天衣和引魄鞭,可不就是個不孝女。”
殷長歌不明緣故,唯恐火上澆油,閉口不再多說。
白翩語卻不打算就此罷休,語氣摻出了一股無名怒火,“本就是藥王未盡爲父之責,你倒善於反省,非但不怪還將過錯攬於己身,我自認沒你這樣孝心,枉爲人子又如何?”
話至此時激起了火氣,殷長歌生出三分微恙,只是面上隱忍不顯。
二人僵持之際,院中現出一個身影,長琰信步而入,覺出氣氛有些怪異,目光在二人臉上輕飄飄地一轉,“看樣子我來的不是時候?”
白翩語一側臉不予理睬。
殷長歌同時斂容,“師兄有事?”
長琰笑而不答,話語帶出戲謔,“這可真是稀奇,這丫頭素來對你維護有加,今日出了何事,竟讓她捨得同你鬧彆扭?”
殷長歌沒有接口,少女的心思他從來猜不透,也不願多想。
白翩語聽出對方存心調侃,雙眉豎挑,毫不客氣,“你有甚麼可幸災樂禍的,風水輪流轉,當心哪一日也叫你嚐到被人看笑話的滋味。”
長琰不爲所動,好整以暇道:“你們姓白的莫非祖傳心眼多?長歌是我師弟,身爲師兄我只盼他好,何來取笑一說。”
白翩語咯咯笑起來,“你這鬼話三歲孩童都不信,我看你巴不得我與阿離哥哥鬧掰纔好。”
長琰作出惶然狀,眸底卻笑意深濃。
白翩語透出鮮明的厭色,忍不住刻薄道:“藥王瞧不上我也就罷了,我本也不在意他的眼光,看在阿離哥哥的份上纔給他三分面子,但你又算甚麼身份,也在我面前評頭論足。”
長琰正想再說,餘光瞥見秦陌從院外走來,神色一改轉了話鋒,“我今日不是來與你爭口舌的,秦大叔讓我來傳話,有人要見他。”
白翩語見他下巴一指身側,目光凌厲,“你說見就見?憑甚麼。”
這一言恰被踏入的秦陌聽見,不着痕跡地一掠,“你二人又在吵甚麼?”
長琰似笑非笑,漫散地開口,“秦叔瞧見了,話我給你帶到,奈何人家不肯見,往後可別再說我不聽使喚了。”
白翩語這才反應過來,激怒之下居然着了這人的道,恨恨地剜了一眼。
長琰視若無睹,泰然納下投來的眼神,悠然轉身而去。
殷長歌迎着秦陌,“秦大叔,是誰要見我。”
秦陌順勢轉回來意,“公子可還記得那位馮家小姐?”
殷長歌微感詫異,“燕姑娘?她還未離開涪州?”
白翩語聲量一擡,“那隻燕子不回嶽州,見阿離哥哥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