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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青鳥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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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信

一聲脆響,案上的五色琉璃盞無緣無故碎了,斑斕的杯罩裂成無數細片,熒熒落滿桌面。

殷執夷的眼皮沒來由一跳,心頭一動,驀地揚聲而喚。

守在門外的秦陌應聲推入,聽得一聲問語:“今日可有青鳥來信?”

秦陌搖了搖頭,廊下傳來急促的腳步,長琰進門急稟,“師父,洞庭幫傳來消息,黑燕逃了。”

司徒慎好容易說服燕翎,將黑燕接入洞庭幫看管,誰料藥王谷前腳治癒了傷勢,她後腳便打暈看守逃出了君山水寨。

秦陌大是意外,對着長琰問道:“黑燕的傷是你親自診的,不是吩咐抑住內力,怎會跑了?”

長琰也百思不得其解,覷着師父的神色道:“藥是我親自配的,谷中同門也無法可解,除非她能請動師父出手。也或許黑燕早有防備,提前留了後手。”

殷執夷冷眉微蹙,一言不發,不知在想甚麼。

長琰接着道:“另有一事,沐府少主親自登門,稱韓相有要事請師父相商。”

韓昭文不久前纔來過鏡花小築,而今再度相邀,可見是有要緊之事。然而殷執夷僅是淡掠一眼,並不答話。

長琰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冷漠的神情,不禁瑟縮了一下,“師父若不願見,我這去推了。”

殷執夷的臉龐總算現出一絲溫度,“不必了,他既派人來請,見一見也無妨。”

沐雲舒備了車馬在外等候,原本還在忐忑,不知那位性情冷僻的藥王能否應約,不想這一次出奇地順利。他不敢耽擱,一接到人便令隨從快馬加鞭,不消多時便停在了沐府大門前。

殷執夷由秦陌陪着,在沐雲舒的引領下徑直踏入棲園。

韓昭文已在書房,神色與往常無異,見到來人做出一個手勢,沈淵將不相干之人請出院子,房門隨之闔上,室內只餘兩位尊者與幾名隨身近侍。

韓昭文一貫喜怒不形於色,對着殷執夷也不見任何情緒,“你讓長歌隨白丫頭走了?”

殷執夷沒有否認,“他的心已不在藥王谷,我還強留着人有何用。”

韓昭文不予置評,只問:“他從哪條道北上?”

殷執夷聽得此問本有些不快,擡眼望見他的神色,氣息一變,“發生甚麼事了?”

韓昭文也不隱瞞,“日前沈淵接到線人密報,沿江一帶發現大光明宗的動跡。”

案上的更漏發出一聲輕響,殷執夷長眸一沉,心下分明。大光明宗遠在西域大食,不會無緣無故東入中原,齊霍之亂後北齊尊奉大光明宗爲國教,西域邪宗的人此時出現,只怕不是偶然。

韓昭文示意沈澈呈上一封祕箋,“金陵來信,北齊遣使入朝,其中不乏西域面孔,想來也有大光明宗信徒。南秦自來排斥異教,大光明宗欲在中原傳揚宗義,必會設法南下。”

沈澈隨在主公話尾,補充道:“當日白鹿山巔掩護黑燕竊奪修羅寶刀之人,現已查明是西域玲瓏使,這些人與北齊王儲霍無憂同時南下,只怕雙方早已暗中勾連。”

殷執夷接過祕箋卻沒有看,默了好一陣,冷淡道:“藥王谷不涉朝野,你所言悉屬南北之爭,非民間之力可以左右,當由丞相大人費心籌謀,與我藥王谷又有何干?”

沈澈自幼跟隨韓昭文,對殷執夷的身份十分清楚,離開鏡花小築後,他親見主公爲南北內政夙夜憂愁,幾日不曾交睫,到了對方口中竟變成理所應當,心下難免氣憤。然而當着主公的面又不好出言無禮,唯有儘量緩和情緒,“請恕屬下冒犯,令閫早年亦出自大光明宗,與前、今二位明尊關係匪淺,若大光明宗得知令郎身份,恐怕藥王谷也難置身事外。”

韓昭文眉尖微蹙,顯是對此言不大認可。

殷執夷的氣息同樣一變,神情依舊平淡,話語已近乎冷漠,“沈侍衛跟隨韓相多年,居然也會聽信江湖流言?內子出身天水望郡,何時與西域邪宗有過瓜葛。”

沈澈被一語噎住,轉眼見韓昭文神情矜冷,極淡地搖了一下頭,這才意識到失言。只是事關重大,他不甘心就此放棄,仍是道:“即便如此,令郎在武林大會上力戰血刀老祖,其身負闢水劍一事已經傳開,大光明宗若聞傳言,難保不會心生他念。”

殷執夷不以爲然地笑了,“內子與我膝下唯這一個不肖子,雖說他行事狂悖,但我既受先室囑託,便會全力保他無虞。藥王谷別的能耐沒有,要護一個孽障還是輕而易舉。”

見對方始終不爲所動,沈澈心緒越來越焦躁,逐漸逼出了鬱氣,“就算藥王谷與世無爭,不願理會天下之事,我家主公多番暗護令郎,難道不值得閣下感念?”

不等殷執夷開口,韓昭文冷聲喝止,“沈澈,你僭越了。”

沈澈鬱氣攻心,原本還想再言,被這一語生生截斷,唯有捺下退開。

殷執夷絲毫不領情,冷哂道:“你們主僕一唱一和,是算準了我不會拒絕?可我生平最恨受挾於人,便是劍魔率兵親犯江南,也難入我藥王谷一步,你們休想以此作籌。”

韓昭文了解他的性情,見狀也不深勸,“藥王谷的能力我自然不會懷疑,只是對自己的能力缺乏把握。江湖上已經流出長歌師從邪教魔頭的傳言,滄海盟仍在南秦境內活動,如今再加上一個大光明宗,僅憑我一己之力,我怕無力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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