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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爲甚麼不行?”醉酒的人很不喜歡被人叫停,僅僅是說話空隙,嘴脣也離李寅殊手指很近,甚至帶着無辜的情緒。李寅殊無端想起遊樂園魚池裏很親人的金魚,也這樣主動靠近人伸出的手指。
“不可以這樣。”李寅殊抽出手,隱隱預感明天程聿青醒來後會不開心,“你明天想起來一定會後悔的。”
程聿青重新看見浴室的水汽,和李寅殊和深潭一樣的眼睛,“後悔?”
“對,你平時不會這樣。”李寅殊把他的手抹了沐浴露重新洗了一遍,隨即把水杯再次遞過來。
程聿青被喂水後不說話了,一部分水流入裸露纖細的鎖骨,他埋下頭來去看,很平靜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着,“李寅殊,你弄溼我了。”
“等一會兒給你擦乾淨。”
“好的。”程聿青總是有許多需求,他繼續貼過來,頭髮完全弄溼李寅殊的衣衫,“李寅殊,我頭暈。你怎麼總是轉來轉去?”
譬如越向恆醉酒後讓人覺得很麻煩,但程聿青喝醉酒讓人很難討厭起來。
李寅殊緩緩移開視線,按住他的太陽xue輕揉按摩,“這樣舒服嗎?”
“可以。”程聿青欣然接受李寅殊的免費按摩。
李寅殊以爲他終於歇下來了,直至聽見一陣不小的水聲,便看見程聿青那隻保護個人隱私的手從輕捂變成緊握。
程聿青無意識地動作着,太陽xue浮現出青筋,懊惱又憤然地自言自語,“…出不來了。”
正是十八歲氣血方剛的年齡,程聿青不管不顧地對付着,莽撞又粗糙,只想趕緊解決這個不可忽視的問題。
很久以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覆蓋下來,很契合地包裹着他的手,力度和速度控制得剛好合適。
半晌,程聿青呼氣一聲,沒有任何力氣地傾靠在對方肩膀上,“好舒服。”
耳邊同時傳來熟悉的聲音,寵溺又無奈,“程聿青,你就折騰我吧。”
程聿青舒服了開始昏昏入睡,李寅殊換好水後起身去臥室找他的浴巾和睡衣,一回來便看見程聿青腦袋後仰着。
有好一會兒,李寅殊只是緘默不語地端詳着,蔓延的水霧隨着空氣流動,在這樣的縹緲裏,李寅殊久違地感到平靜,他想,保持現在的關係這樣也很好。
直至水溫下降不少,才叫醒他,“聿青,我們去牀上睡。”
程聿青身上只裹着一條白色浴巾,露出一個頭,他睜開眼,細緻地打量身前人的面容,認出人來,“你是李寅殊?”
“嗯。”
“李寅殊,我…….”程聿青說得費力,因爲他找不到一個平衡點,腦老往一邊偏,“其實,我不怎麼討厭你的。”
李寅殊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真的不討厭我?“
“嗯。”程聿青重複了一遍,“不討厭。”
李寅殊沒動,“不討厭的話……”
“…那有喜歡我一點嗎?”
這對於被酒精麻痹的程聿青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有很多理不清的白線繞着他的腦袋,程聿青閉着眼睛舒服了一點,客觀回答道,“比一點還多一點。”
程聿青更爲嚴謹地補充,“還要多一點。”
李寅殊受寵若驚,不禁勾脣低笑起來,“比我預想的要多。”
深夜裏,李寅殊笑聲很低,卻輕易填滿程聿青的胸膛,敲到他心坎裏,讓他難得有酥酥麻麻的癢意。好的酒精似乎真的有讓人愉悅的魔力。
“李寅殊。”程聿青站立不穩地拍了拍李寅殊的肩膀,安慰道,“你…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李寅殊朝他又笑了起來,“謝謝你的鼓勵。”
月光像剪不斷的銀色綢緞,伴隨着輕微的風,覆蓋在兩個人頭頂。李寅殊把程聿青睡覺要一直拽着的布偶放進他的懷裏,又用手撫摸他的頭髮,確定程聿青頭髮都被吹乾淨了才起身離開。
他撿起地上的髒衣服拿出去,讓電風扇不一直對着程聿青吹,在他準備關燈關門時,程聿青突然叫他,“…李寅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