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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潮 暴雨裏的矜貴男人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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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道小插曲結束,陳清杳照例在晚上十點下班。

爲了減少通勤時間,她在公司園區附近租了間套一小公寓。雖說視野不算好,算下來有點貴,但在寸土寸土的京北,不用合租就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已是奢侈,足以容納她靈魂的片刻充盈。

洗完澡出來,果不其然又接到了楊女士的電話。

“杳杳,你又加班了?”楊女士說到這裏免不了心疼,“京北有甚麼好啊,又擠又累的,乾脆辭了回家考公吧,你從小學習就好,大不了全職兩年,正好結婚……”

陳清杳用幹發帽擦拭着頭髮,沒忍住打斷:“媽,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

同樣的話討論過無數遍,離家千里,無論她如何解釋,父母都忍不住擔心。陳清杳不願意將工作上的困難告訴她們,想起同事們調侃的玩笑話,“再說了,我一母胎單身,上哪找一個又高又帥還有八塊腹肌的高富帥結婚?”

聽到她這個足以篩選掉99%男性的標準,楊女士蹙眉:“你啊,就是眼光放得太高了。甚麼高富帥腹肌,都是虛的,越有錢的男人越花心,帥哥更不靠譜。”

楊女士話鋒一轉,“對了,你不是有個博士師兄姓程嗎,我看那小夥子就挺不錯的。”

“媽,我和程師兄只是朋友,人家沒有那方面意思。”

“他沒有,你可以努力發展一下嘛。”楊女士又關心起了別人的工作,“他好像留校任職了吧?安家費應該不少,將來穩定了還能給家屬安排清閒的行政崗……”

“停停停。”陳清杳無奈,“現在哪個學校不卷?都是非升即走的,做不出成果連自身都難保,您就別打他主意了。”

“不說了,我還要跑個數據,下次再聊。”

“哎,你這孩子……”

應付完家裏的催婚,陳清杳夜裏做了個堪稱恐怖片的夢。她夢到長輩介紹的對象全是奇葩,不僅要求她生了孩子才能領證,還列出了一堆令人不適的要求,氣得她揚長而去。

醒來時,頭痛到無以復加。

第二天頂着黑眼圈到工位,看到人力在內網給她發的消息,陳清杳心裏其實有了決斷。她在京北呆了整整十年,從心懷憧憬到逐漸接受北漂無法落定的平凡,對這裏有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愫,自然不會輕易離開。

在公司的這三年,她兢兢業業。

只是,現在的環境,早已不是蒸蒸日上的時刻。

直系領導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盛光離了誰都能轉。”

沒有她,項目很快就會有人接替,公司也在繼續運轉。

最近網上流傳着生長痛的說法,陳清杳從小要強,沒經歷過敏感又脆弱的時期。她想,她的生長痛大概就是甚麼事都想要做到最好,後來才發現,這樣的努力太過笨拙。

沒有誰將她視作不可或缺的人。

經過三輪談判,陳清杳爲自己爭取到了更豐厚的裁員補償,收拾好工位上的保溫杯、胃藥,以及貼滿的便利貼,離開了公司。

總共只花了不到兩天時間。

效率快到連她都有些恍惚。

[寶寶,我被裁了]陳清杳給閨蜜發了消息。

姜黎是她高中時的同桌,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在京北上大學的四年裏時常見面。後來姜黎遠赴哈佛讀碩士,兩人短暫地分開了三年,即便工作後也沒能在一個城市,關係卻從未疏遠過。

大概是怕她難過,姜黎連忙請了調休假,從迪拜飛過來看她。

“馬上年底了,工作不好找,要不你乾脆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等開年再投簡歷。”

姜黎一畢業就在阿聯酋工作,後來跳槽去了高奢行業,在迪拜待了兩年,陳清杳不知道該怎麼向她形容國內gap猶如有犯罪前科的求職環境,以及失業後揮之不去的焦慮。

“開年後有春招,還有拿了年終獎跳槽的大佬,我怕我卷不動。”陳清杳說,“上班的時候天天罵公司,這下真被裁了,又不習慣了。”

“好歹你們公司還算有良心,沒有用各種噁心的手段逼你們離職。”

姜黎安慰她,頓了幾秒,“楊阿姨知道嗎?她會不會讓你回老家啊?”

陳清杳搖搖頭,“她現在正處在催婚狂熱期,讓她知道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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