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春潮 領證 (1/4)
春潮 領證
要不說飲酒傷身且誤事呢,陳清杳次日是被第三個鬧鐘吵醒的,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喫,就匆忙趕到公司,開啓了一天的工作。
最近項目組剛搭建好容器化平臺,爲了訓練提升新AI,她最近每天都要調試兩個平臺之間的對接接口,測試訓練任務。
陳清杳是典型的工作狂,一心工作的時候,腦子裏全是代碼和數據,以及如何優化。
坐她旁邊的同事叫季槐,很佩服她這副癡迷勁,“清杳,我待會去樓下磨杯咖啡,要不要順便給你帶一杯?”
陳清杳揉着脹痛的眉心,“好啊,謝謝。”
“你還在弄賽諾製藥的項目啊?”
季槐轉動座椅湊過來,她之前去客戶的工廠考察過,多少知道點信息,“他們西南片區的領導比較看重生物製藥這塊,挺看重發酵罐內溫度、pH值、溶氧量之類的,我們之前做了個AI模型,被他們王總劈頭蓋臉貶得一無是處,後來這個項目就被擱置到現在。”
“對了,還有個領導是德國人,英文和中文都不太好,偶爾會穿插一些德語,特別難搞。”提起賽諾領導班子,季槐直犯怵,“你出差的時候記得默唸,別生氣別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不然肯定會被氣死。”
賽諾是中外合資的製藥公司,早在四年前就開始着手攻研AI工藝系統,在北美有兩個成功案例,據說產效整體提升了3.2%,成了業內標杆。
後來各個製藥廠都開始和高校合作,逐步探索原工藝系統和AI模擬結合。
新建的廠區倒是比較好引入,最麻煩的還是已經投產了數年的,要和一線工程師溝通,增加控制、反饋點位,有的還要修改控制邏輯,不斷嘗試,總體來說,很有挑戰性。
季槐的形容讓陳清杳忍俊不禁,看了眼自己計劃表,“趙總安排我下週二跟他一起賽諾,希望等我回來,還能笑着跟你說話。”
“不知道現在零基礎學德語來不來得及。”
季槐沒有笑她異想天開,“我正好有個速成課可以推薦給你。”
一直忙到下班後,季槐才從樓下健身房摸魚回來,神祕兮兮地將咖啡放陳清杳桌上。“咱們公司樓下停了輛邁巴赫,我看車牌連號,有點像段總的。”
陳清杳改了數據還沒跑完,抿了口咖啡提神,“哪個段總?”
“啓明科技的段詡淮。”季槐說,“他好幾輛豪車,只有這輛連號,特別好認。不過最近我們跟啓動好像沒甚麼合作,不知道他是不是微服私訪來了。”
併購的事捕風捉影,直到現在也沒定數,大家免不了瞎猜。
陳清杳通過玻璃窗往下瞥,那輛車安靜地停在園區裏,不知等待了多久。季槐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我剛聽行政的同事說,他在樓下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昨晚斷片的記憶一點點浮現在腦海裏,陳清杳耳邊一片嗡鳴,後知後覺地打開微信,果然看到了段詡淮發來的消息。
只有簡短三個字。
【我到了】
再往上滑,則是他提醒她修改稱呼的消息。
“欸,清杳,你不打算熬到下班再走嗎?”季槐見她慌忙收拾東西,好奇道。
“我突然想起臨時有約,先走了。”
陳清杳總算想起自己爲甚麼會提前請兩個小時的事假,又爲何會將身份證擺在玄關處顯眼的位置。
抵達車輛附近時,她早已氣喘吁吁,車窗降下,段詡淮下了車,爲她拉開車門,關切道:“怎麼跑這麼急?”
距離兩人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陳清杳倍感歉疚,“不好意思,我工作太投入了,差點忘記了。”
“沒事。”段詡淮音色淡淡,“外面冷,先上車。”
邁巴赫的後排空間寬敞,即便和他同坐也不會覺得擁擠,避免了不熟的尷尬。車內的香氛味道很淡,像是某種果木自帶的香氣,車內播放着舒緩放鬆的白噪音,一切都井然有序。
平復呼吸的間隙,陳清杳想,他大概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調的人。
“民政局五點下班,現在過去,應該勉強來得及。”段詡淮說,“身份證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