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春潮 “柏拉圖。” (1/4)
春潮 “柏拉圖。”
拉黑陳肆禮的新手機號後, 陳清杳難得過了幾天清淨日子。
直到有高中好友同陳清杳聊起這件事。
“你哥在朋友圈罵你呢,一晚上連發十幾條,跟瘋了一樣。”
大意就是斥責她嫌貧愛富, 每一句都不堪入目。朋友給她截了張圖,好心提醒她,“你要不把他加回來?不然他肯定會繼續詆譭你。”
有了段詡淮這顆定心丸, 陳清杳態度堅決,“他想發就讓他發,反正他犯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想用這種辦法讓我妥協, 太幼稚了。”
“清杳,我發現你現在跟以前好像不一樣了。”朋友忽然感慨。
陳清杳愣了愣,旋即道:“怎麼忽然這麼說?”
“以前你顧及你爸媽的感情,就算受了你哥的氣, 都會忍着,我們最開始以爲是你脾氣好, 後來才知道,你只是習慣了用隱忍來維持局面,哪怕自己會因此受委屈。”說起從前,朋友忍不住回想起久遠的事, “不過看你終於可以優先考慮自己,我也放心多了。”
朋友的話久久迴盪在陳清杳耳邊。
這些細微的變化,連她都沒有注意到。
或許是段詡淮給予的獨一無二的偏愛,他總是會耐心地引導她, 讓她以自己的感受爲先,引導着她,愛人先愛己。人的心性是在一步步成長中變化的,陳清杳不會去苛責過去的自己。
陳肆禮折騰了幾日, 見陳清杳一點反應都沒有,大概是覺得沒勁,徹底安靜下來。
他心心念唸的改裝車被法院強制運行,沒了賭錢的由頭,聽說還去找陳耀鬧了一通。但陳耀同楊曉已經通過氣了,不論陳肆禮怎麼賣慘破防,愣是沒掏出一分錢。
周圍的親戚朋友早就被陳肆禮借怕了,看見他就巴不得躲遠點。
陳肆禮灰頭土臉地回了他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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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已久的大學班羣最近忽然活躍了起來,班長開始動員大家,組織了一場同學會。羣裏發了幾次公告,陳清杳畢業後,已經好多年沒有再用這個社交軟件,還是許昕給她發消息,問她去不去,她才知道的。
許昕同她是本科兼研究生校友,以前同屬於一個學院,兩個專業在課程上有交叉,後來許昕陰差陽錯被人拉進了她們班羣,索性跟衆人玩到了一起。
【鄭教授到退休年齡了,聽說本來想是想返聘的,但上半年查出來一個腫瘤,去國外做了手術,這次回國後,打算等辦完退休手續,就回老家養老,同學會也是藉着這個名義,給鄭老辦一場踐行宴】
本科時,鄭教授對不少同學都有知遇之恩。他大二就帶着有深造意願的學生一起做實驗、發論文,還積極幫衆人寫推薦信,聯繫科研機構。
記憶中他一直是慈眉善目的形象。
想到或許這一次後,可能就是永別,陳清杳報了名,對許昕道:【我這周正好有空,我要去】
許昕:【行,你去我也去。我主要是怕你不去,我跟你們專業的人不熟,去了尷尬】
陳清杳:【畢業這麼久了,大家變化估計挺大的,可能到時候彼此都認不出來】
聽出她在開玩笑,許昕的話語輕快許多:【剛剛梁媛通知,可以帶家屬】
畢業多年,她們這一批同學早已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周圍的人喜訊不斷,結婚已是常事。陳清杳掃了眼大學羣,有人調侃着說要把家裏的二胎帶過來。
陳清杳沒細看,晚上的時候,同段詡淮說起這件事。
“這週六你有時間嗎?”
段詡淮正在解領結,聞言,漫不經心撩眉看過來,“有。”
年前兩家父母商定的婚期將近,酒店和婚慶團隊敲定後,接下來便是婚紗定製。段詡淮之前沒上心,全是交給林越辦的,讓他在法國定製兩套重工婚紗,沒有限定預算。隨着他日漸動心,段詡淮纔開始親力親爲地挑選起了款式與縫製工藝。
他沒有告訴陳清杳這件事,心底記掛着上週岳母在電話裏交代給兩人的事,以爲陳清杳要帶他去試紗,情緒不由得上揚幾分。
儘管心理活動豐富,段詡淮面上卻不顯。陳清杳不知道他誤會了,一雙眸子晶亮。
“我有個同學聚會,想讓你陪我一起。”
她邀請的內容和想象中有出入,不過最終結果倒是一樣,令他心神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