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春潮 他非常愛你 (1/6)
春潮 他非常愛你
他剛纔……
是在撒嬌嗎?
陳清杳腳步遲凝, 耳朵燒得有些紅,竟不忍就此離開。都說人在生病時最脆弱,會變得敏感惆悵, 她原以爲這種情緒不會出現在段詡淮身上,眼下的情況讓她有些意外。
她索性在牀邊坐下,“呸呸呸, 胡說甚麼,只是普通的發燒而已,不會有事的, 要避讖。”
手腕被段詡淮纏住,他的掌心灼熱,覆至她皮膚表面時,陳清杳被燙得哆嗦了下。
見她坐定, 段詡淮的情緒穩定下來,漆黑的眸望着她, “你不敢說那個字嗎?”
陳清杳眸光微閃,“哪個?”
“死——”半個音節還沒說完,陳清杳便急急捂住他的嘴,心跳快地像是要躍出胸膛。他呼出的熱息吐在她掌心, 癢酥酥的,潮溼得像是夏季的悶雨。
四目相對,她看到他如鴉羽般的長睫輕垂。
段詡淮笑了聲,黑沉的眼蘊着繾綣。
“杳杳, 你很怕我……”知道她膽子小,不願聽到那個字,段詡淮停頓半秒,故意避開, 緩聲道:“怕我離開你?”
陳清杳的心隨之盪漾了下,“我在乎你纔會擔心你。”
她從前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現在縱然也是,但已經學會了避讖,儘量不說喪氣話。段詡淮顯然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幽深的目光裏只餘下她。
算了,他現在燒糊塗了,不清醒。
陳清杳一本正經地說,“你不要一副不把它當回事的樣子,有些東西沒辦法用科學來解釋。我不是迷信,就是不希望身邊的家人朋友出意外,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段詡淮看見她眼尾氤氳的淚霧,心臟像被一根細細的繩子拽住,拉扯得生疼。
直覺讓他感知到了甚麼,眉梢擔憂地蹙緊,低聲:“杳杳,是想到甚麼難過的事了嗎?”
陳清杳搖搖頭,“我姑媽出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後來她車禍去世了。”
兩者本無關聯,只是恰好成了巧合,每當想起時,未免唏噓難過。總是忍不住想,要是當初她沒有說那句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望進他眼底,“反正避讖準沒錯。”
“你乖乖的,我去給你拿退燒藥和降溫貼。”
段詡淮拖住她後腦勺,無聲地寬慰她。
“我以後都不說了。”他同陳清杳十指緊扣,眸光沉靜,帶着幾分渴求,“可我一秒都不想和你分開。”
男朋友太黏人,比泡芙還要難纏。陳清杳犯了難,軟聲繼續哄:“高燒不退很危險的,而且對身體不好。”
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打算硬抗,她反倒不忍心。
就在她陷入兩難境地時,段詡淮將她摟入懷中,凸棱的喉結滾動,“我抱你過去,你幫我找藥。”
陳清杳:“你還抱得動我啊?”
不怪她質疑,病人身體虛弱,四肢無力,實在沒必要逞強。
這句話被段詡淮解讀出了幾分不虞,他凝眉,沙啞的音色微揚,“杳杳,我只是病了,不是廢了。”
陳清杳不好意思地努脣,“我這是合理關心。”
話音未落,段詡淮便將她打橫抱起。他的體溫本就偏高,眼下燒至三十八度,堅硬挺括的胸膛更像燒紅的石壁。陳清杳不敢亂動,半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太重,擾亂了他的注意力。
要是他一個手軟,兩個人都齊齊摔倒在地,也太丟臉了。
儘管還在病中,段詡淮抱起她來卻並不喫力。
平穩地穿過開闊的客廳,行至書房門前半米時,段詡淮驀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