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1/3）

第 6 章

真珠糾結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承認事實，而不是爲了面子之類的理由繼續隱瞞內心想法。

“是。”真珠說道，“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手機這件事的原因，正是因爲想找到能證明你是‘人類’的證據。”

“但是不能哦。”白玉說道，“這種事是不能證明甚麼的。我不是說真珠桑就找不到能證明我是‘人類’的證據，而是……”

“而是甚麼？”真珠說道，“爲甚麼不說下去？”

“我覺得如果說下去的話，真珠桑就會感到痛苦的。”白玉說道，“我不想讓真珠桑承受多餘的痛苦，所以還是不要說下去比較好。”

“甚麼啊？”真珠說道，“你這樣故弄玄虛的話語，纔會讓我感到痛苦。說話說一半的習慣，可是會把別人逼瘋的。”

“那麼，就考慮一下‘折中’的方案吧。”白玉說道，“就別在這裏說了，等‘到家’的時候再說。”

“這又是爲甚麼？”真珠感到非常不解，她說道，“在這裏說有甚麼問題嗎？等‘到家’的時候再說的話，我忘記了怎麼辦？你到時會提醒我嗎？”

“我不會提醒真珠桑的哦。”白玉平靜地說道，“本來就是不說比較好的事情，忘記了不是更好嗎？”

“既然這樣……我就不去‘超市’之類的地方買菜了。”真珠說道，“我說甚麼也要記住這件事，所以，我不能讓無關的信息進入我的‘工作記憶’。就這樣直接回家吧。”

“真珠桑會覺得累嗎？”白玉說道，“你剛剛‘逃跑’的時候，消耗了很多體力吧？要不要我揹你？”

“不用了。”真珠說道，“我不習慣被‘照顧’。”

“爲甚麼這麼說？”白玉說道，“被‘照顧’這種事，也要受到‘習慣’的束縛嗎？明明只要被動接受就可以了不是嗎？”

“所以我纔不能接受吧。”真珠說道，“因爲是‘被動接受’的事情，所以我主觀上無法控制是否開啓這個‘事件’。那感覺很糟糕。雖然被照顧是很開心的，但一旦想到這是自己隨時都可能失去的事物，就變得索然無味、甚至恐懼了起來。既然這樣，那就不能養成這個‘習慣’。我必須要習慣一個人生存下去。”

“果然啊。”白玉說道，“真珠桑回答的話，和我想象中你的解釋簡直一模一樣。我也和真珠桑有着類似的‘毛病’，總是在問同一個或是類似的問題，但卻渴望着聽到與自己意識中所設想的結果不同的回答。”

“我不會‘接話’的。”真珠搖了搖頭，快速地朝着自己家、也就是被白玉稱之爲“房子”的地方的方向走過去。

白玉沒有堅持說服真珠讓他揹着她行動，而只是默默地跟在真珠前進的方向後面不遠的地方。

等到了真珠家樓下的時候，真珠的警惕性突然又稍微提高了起來。

（仔細想想，我真的要讓“陌生人”進入自己的家門嗎？）

（這是不是過於“心大”了？）

（無論怎麼去想，客觀來說，這麼做都是很危險、而且很離譜的。）

（或許我應該對他說，“我改變主意了。不想讓你來我家了”，這樣比較好吧？）

（不過，即使在這個時候拒絕他的話，想必也只會引來他拼命糾纏、試圖說服我的臺詞吧？）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勇敢點比較好吧……）

“真珠桑怎麼不進樓道？”白玉說道，“是因爲想把我留在外面嗎？但是，這樣做其實沒有甚麼意義啊。”

“沒意義？”儘管真珠緩緩地如此說道，但卻沒有對自己的這句話進行補充的意思。

“因爲我肯定能找到真珠桑的家。”白玉說道，“真珠桑不想讓我知道你的住址對嗎？但是，我自己當然知道啊。你跟在我的後面的話，你或許會看到我能直接到達你的家呢。要看看嗎？”

（真的假的啊？我感到難以置信！）

（既然這樣，那你就來試試吧……）

“要看看。”真珠冷淡地說道，“你現在去找我的家吧。”

“好。”白玉說道，“真珠桑請一直看着我，然後也不需要有任何提示。我現在就帶着真珠桑去找你的家。”

（真是奇怪啊，難道白玉真的不是在“虛張聲勢”嗎？）

（但他看起來很可疑……可也僅僅是“可疑”而已。）

（也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能道出我的名字的人，應該是多少有點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