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1/2）

第 10 章

“別這麼悲傷啊。”白玉有些淡漠地說道，“我就是不想讓你這麼頹廢消沉纔來這裏的。”

“不對！”記憶的碎片猛然從真珠的腦中被提取出來，她大聲叫道，“我想起來了，你說過‘我永遠會在你的家裏等着你的’的話！就在我們回家路上！我剛剛是一時沒想起來，但我現在想起來了，你怎能否認你前不久還對我作出的這個承諾呢？”

“抱歉。”白玉有些頹廢地說道，“那是‘口誤’。”

“哈啊？！你們‘天使’還能‘口誤’？！”真珠震驚地說道，“能不能別這麼‘人性化’啊？！與人類太過於相似了吧？！這方面的‘與人類相似’一點都不好！”

“是的，抱歉。”白玉柔和地說道，“但是，不僅‘人類’可以‘口誤’，就連‘人工智能’也可以‘口誤’吧，爲甚麼對‘天使’的‘口誤’這麼不能原諒呢？想開點吧。”

“不，其他的‘人類’也好、‘人工智能’也好、‘天使’也好，‘口誤’都隨便。”真珠說道，“我只不過是不接受你的‘口誤’而已！”

“對不起……但我也不是‘完美無缺的造物’啊。”白玉說道，“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不是‘完美’的。就算是‘天使’也一樣。”

“爲甚麼……”真珠任性地說道，“別人是怎樣我不管。我只是想不通你爲甚麼既不是完美的，也不是永恆的！”

“因爲‘不完美的地方’只要‘改進’就好了。”白玉說道，“但是，就連‘完美’的概念都可能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的？”真珠說道，“甚麼意思啊？”

“嗯……就是隻能做到‘差不多就好’的意思吧。”白玉說道，“來到‘守護對象’的身邊的時候，‘天使’的‘初始性格’都差不多。隨着相處時間的增加，積累的經驗認知夠多的話，就能通過‘守護對象’的‘反饋’來‘升級’了。”

“哈啊？”真珠再度震驚地說道，“你這‘天使’還能‘系統升級’啊？未免太……不是，你到底是‘天使’還是‘機器人’啊？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吐槽’纔好了……”

“這個不重要吧。真珠桑又不想聽我的解釋。”白玉說道，“其實你‘吐槽’也沒有甚麼用啊。你吐槽或是不吐槽，對現狀的影響也不大，單純發泄情緒的話，這做法也沒有甚麼可取之處吧。以後你或許會後悔現在這麼做的。總之，你現在不滿意是正常的現象，你可以提供‘反饋’，等我‘消化’了這個‘反饋’之後，就會針對你的要求進行‘升級’的。”

“你還有‘操作系統’唄……”真珠無力地說道，“你們‘天使’都是類似‘機器人’的存在嗎？”

“其實不是這樣。”白玉嘆了口氣，說道，“‘天使’的存在是比‘機器人’更爲複雜的。但是，要直接向你解釋‘天使’的存在很麻煩、很複雜，而且透露某些信息還是‘違規行爲’。所以，與其解釋‘天使’不如用‘機器人’來舉例，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的。”

“好吧……”真珠說道，“我果然還是覺得你不像是‘天使’，但先算了，我已經明白你這邊的邏輯了。我現在想問你的是，你爲甚麼不能‘永遠’待在我身邊，又爲甚麼當時‘口誤’這麼說呢？”

“其實回答這個也是輕微‘違規’的。”白玉說道，“但回答這個被發現和接受懲罰的可能性很小，我就說了吧。因爲，當時的我，用人類的語言說就是‘一時上頭了’，我想要和真珠桑一直在一起，我忘記了這件事是不可以的。發現之後，已經來不及‘撤回’了。所以我就儘量迴避這個話題，想真珠桑忘記它。但因爲真珠桑太在意我當時說的這句話了，就算我試圖迴避，最後你還是想了起來。這些都是我的過失，真的很抱歉。”

“好，那你回答了一半問題了。”真珠說道，“不能永遠待在我身邊的原因又是甚麼？”

“因爲‘守護真珠桑’只是我的‘工作’之一。”白玉說道，“我還有其他的工作，雖然這麼說會讓真珠桑很失望，但事情就是這樣……”

“你在我之前，有做過類似的‘工作’嗎？”真珠說道，“不要迎合我，也不要撒謊。我只是非常想知道真相。”

“回答這個問題，是中等程度的‘違規’了。”白玉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我不能回答這個。”

“爲甚麼？！”真珠說道，“我很在意啊！你如果不告訴我的話，我今天晚上會介意的睡不着覺的！”

“真珠桑沒必要這樣吧。”白玉說道，“對你來說，我只是個‘過客’而已。真珠桑之前明明很排斥我的吧？真珠桑之所以讓我住進來，本來就是基於‘我不會住太久’這個前提思考的，不是嗎？既然真珠桑知道我終將離開，又爲甚麼在意我之前有沒有做過類似的‘工作’呢？”

（是啊，到底爲甚麼呢？）

（說到底，假如這傢伙真的是“天使”的話，那麼“守護我”這件事，也不過是類似“家政公司的服務”而已。）

（明明是類似“租借物品”或是“僱傭家政”的存在，我在喫甚麼醋啊……）

（要求自己“租借”或是“僱傭”的對象，從來沒有被“租借”或“僱傭”過，這要求也未免太古怪了。）

（但我還是不能釋然……）

真珠思考了一陣子，終於還是沒能說服自己，甚至與之相反地、越來越想不開。

“總之我就是想知道！”真珠叫道，“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這會嚴重影響我對你的‘信賴’，這樣也可以嗎？”

“我知道了。”白玉說道，“既然這樣，即使會導致‘違規’、我也只能接受‘違規’的懲罰，告訴真珠桑實情了。我沒有做過類似的工作，是‘新手天使’。我的性格還沒有被其他守護對象‘影響’過，在我‘守護’真珠桑的過程中，應該會受到真珠桑的影響而有所改變吧。請多指教了，真珠桑。”

“這樣的話，那還差不多……”真珠有種“意稍安”的感覺，稍稍鬆了一口氣。

“謝謝真珠桑的理解。”白玉輕輕點頭。

“那我問你，你爲甚麼不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啊？”真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