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1/2）

第 23 章

“真珠桑真的想聽這個？”白玉說道，“想聽的話，我就說一些‘笑話’給你聽吧。”

（哎呀，我是不是“中計”了？這樣一來，不就等同於承認我是個“喜歡在喫飯時說話的”人了嗎？）

下意識和白玉閒聊後，真珠突然如夢初醒過來。

（其實我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被這麼看待，但我有點介意對自己說的話“光速打臉”這種後果。）

“不聽。”真珠說道，“我是要你說讓我開心的話，不是讓我發笑的話。前者可以讓我舒服，後者的話，喫東西咳出來該怎麼辦？”

“那就沒有辦法了。”白玉說道，“如果是‘笑話’的話，我倒是準備了很多。但如果是‘讓真珠桑開心的話’，抱歉。我無能爲力。”

“爲甚麼？”真珠有些迷惑地問道，“這兩者有甚麼區別嗎？”

“是的。”白玉說道，“‘笑話’是通用的，但‘令人開心的話’是需要‘針對性’的。不僅如此，即使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內，能讓TA愉悅的內容也是有區別的。通過說話運行讓真珠桑開心的任務，這件事難度太高，我已經放棄了。”

“那就算了。”真珠說道，“我還是不和你說話，自己先喫完好了。”

（這樣一來，我成功維護了之前那“不喜歡喫飯的時候和別人說話”的人設嗎？）

（搞不懂，但無所謂了。）

（總之……白玉做的飯意外地好喫呢。）

“真珠桑喫飯的時候，我可以看着你嗎？”白玉問道。

“甚麼意思？”真珠反問道，“你爲甚麼會有這個要求？”

（哎呀，本來我其實是不太在乎被他看着喫飯的。但白玉這麼一說，我反而感到彆扭起來了。）

“因爲真珠桑可能不喜歡被我看着喫飯，但也可能喜歡被我看着喫飯。”白玉說道，“這聽起來是廢話，但其實是很合理的總結哦。真珠桑，你不這麼認爲嗎？”

（倒也沒錯，其實正是如此。）

（因爲，是否喜歡喫飯的時候有人看着我，這不是一個固定的偏好，而更多地取決於我當時的心情。）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不喜歡被看着，但是也有時心血來潮的時候就喜歡被看着……至於爲甚麼會有這個“心血來潮”，連我也不知道。爲甚麼白玉知道這件事呢？只是瞎猜的結果嗎？）

“你想看嗎？”真珠想了想，反問了白玉這個問題，她說道，“假如你想看，你就看吧。假如你不想看，就不用看了。這聽起來也是廢話，但確實是我的真心話哦。”

“那肯定是想看的啊。”白玉說道，“我需要收集真珠桑食用各種食物的反應的數據，以便提升真珠桑進食的滿意度呢。”

“那種事不要啦……”真珠說道，“我其實不需要喫飯的時候有多‘滿意’。雖然‘滿意’是很好的，但如果習慣了‘滿意’的話，以後就會無法接受‘不滿意’了啊。你不能一直在我身邊的話，就不要讓我有太多的奢侈享受，不然的話，以後沒有了我就會比現在痛苦得多。你不是想讓我的生活‘回歸正軌’嗎？我覺得，按照你之前‘公開’的‘設置’來看，最好不要讓我的生活裏有太多你的痕跡，不是嗎？”

（啊……終於說出來了呢。）

（我漸漸明白了，我無法接受別人靠近我的理由。）

（我能夠忍受孤獨，卻不能忍受熱鬧之後的孤獨。）

（是好還是壞？那並不重要，但保持“平衡”很重要。）

（如果能夠擁有“永恆”的話，那就更好了。）

（儘管“永恆”是不存在的，但只要能保持“一輩子”的話，也就和“永恆”無異了。）

（如果終究還是要“失去”的話，那從一開始就不曾“擁有”要好得多了。）

“我明白了。”白玉說道，“這的確是我思慮不周導致的‘進程漏洞’。我將在‘下個版本’中修復它。”

“你這是甚麼‘人工智能’或是‘機器人’思維啊？”真珠愕然地說道，“就算是真正的‘人工智能’，也不會在與人類交流時說出這種話吧？”

“因爲我本來就不是‘人工智能’，所以才能這麼說話啊。”白玉坦然地說道，“如果是真正的‘人工智能’的話，反而會爲了避免‘人工智能’味兒太重，而故意迴避這種感覺、反而用偏向人類風格的語言說話纔對，不是嗎？”

“這倒是沒錯啦。”真珠說道，“但即使如此，你這麼說話依然是很奇怪的呢。”

“‘天使’太像‘人類’的話，不也很奇怪麼？”白玉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