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1/2）

第 28 章

“原來如此。”白玉說道，“真不愧是真珠桑，想法總是這麼有意思。就連‘強迫症’這個症狀，出現在真珠桑身上的時候，也是那麼可愛……”

“甚麼嘛，我不許你這麼說我。”真珠彆彆扭扭地說道，“這只是我無法戰勝‘本能’的象徵而已，並沒有甚麼好稱讚的點。”

“抱歉，我知道了。”白玉說道，“讓真珠桑感到不安，我很羞愧。”

（羞愧？我才應該羞愧呢……）

“我不是怪你。 ”真珠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只是剋制不住我自己而已。”

“剋制不住？”白玉問道，“真珠桑這麼說自己的話，真是令我心痛啊……”

“嗯，是的。”真珠嘆口氣，說道，“但心痛就不必了。說到底，缺乏常識的人可能是我這邊纔對……”

（畢竟，你也根本不是“人類”嘛……）

“真珠桑不會缺這個的。”白玉說道，“一般來說，只有不認爲自己缺乏常識的人，纔會缺乏常識的。”

“看來我一定很缺乏常識了。”真珠說道，“一般情況下，我都不認爲自己缺乏常識呢。”

“誒？”白玉說道，“真珠桑想表達甚麼？如果你不認爲自己缺乏常識，就不會說自己是缺乏常識的人。如果你認爲自己缺乏常識的話，就不會缺乏常識啊。”

（這是甚麼悖論嗎？聽起來就像在玩邏輯遊戲一樣。）

（真讓人有點頭暈……）

“不表達甚麼……”真珠說道，“我覺得我自己的常識在一般情況下是足夠用的。但在眼下的情況下卻不夠用，所以才說缺乏常識。這並不矛盾啊。就好像一個收入完全夠日常開銷的人，說自己買不起遊艇是因爲錢不夠一樣的合理，不是嗎？”

“精彩！”白玉激動得鼓起了掌，他說道，“真不愧是真珠桑，在對話時非常有邏輯。聽得我心花怒放。”

“這有甚麼心花怒放的……”真珠以手加額，說道，“這就是很普通的解釋啊。”

“但是我覺得很酷啊。”白玉說道，“這種酷我覺得不需要有甚麼對比，而只是單純的、獨立的令我感到酷啊。”

“奇怪的想法。”真珠說道，“果然你是我的‘全肯定’啊。我還是不能適應被人‘全肯定’的這種感覺……但是既然你無法調整改變的話，果然還是我這邊來適應比較好吧……”

（但是，要讓我適應這種彆扭的感覺真不容易。）

（難道是因爲我從小很少被肯定，導致“配得感”太低了的緣故嗎？）

（我還真是麻煩的傢伙呢。）

“請容許我插進一個話題。”白玉說道，“那麼，剛纔的對話，按我的理解就是，真珠桑認爲自己應付日常狀況的時候，常識是足夠的。但在應付某個非日常狀況的時候，常識就不夠用了。是這麼個意思對嗎，我理解的是否正確呢？”

“嗯，基本上是正確的。”真珠點了點頭，說道，“正如你所說，在應付非常狀況的時候，我的常識顯得不足。”

“那麼，我冒昧地問一下，真珠桑說的‘非常狀況’又是指的甚麼呢？”白玉問道，“這一點我很好奇。或者說，與其說是好奇，不如說是介意。真珠桑的想法，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因爲，我可是真珠桑的‘守護天使’啊。”

“嗯……就和你現在說的一樣。”真珠點了點頭，說道，“所謂的‘非常狀況’，就是和你這樣的‘天使’打交道的情況啊。”

“誒？我？”白玉聽了，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或是下巴說道，“真珠桑和我打交道的時候，有甚麼問題嗎？”

“因爲你不是人類。”真珠說道，“所以很多對人類來說理所當然的事情，你卻不知道。”

“是啊，抱歉。”白玉說道，“但我還是不知道爲甚麼這是‘非常狀況’？我是否知道這些人類理所當然應該知道的事情，與真珠桑是否缺乏常識有甚麼關聯？”

“因爲你猶如一張白紙般缺乏常識……”真珠緩緩說道，“所以，我作爲你所日常接觸到的主要人類，應該肩負起‘教育’你的使命，對吧？”

“嗯，我覺得不太對啊。”白玉說道，“我好像並不需要真珠桑的教導呢。說到底，我只是類似於那種‘一次性用品’的東西，與真珠桑無關的事情，我甚麼也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但真珠桑想要改變這一點的話，這就讓我感覺有點奇怪了。”

“很奇怪嗎？”真珠說道，“我覺得我應該是屬於類似你的‘師長’一樣的存在。我對你有‘教育’的責任。如果你因爲缺乏常識而遇到甚麼狀況的話，雖然是你自己的錯，但也是我的責任。所以，我應該負責教育你‘常識’纔對。但很遺憾，我由於常識缺乏的緣故，並沒有這種能力。因此，我覺得不能起到教育你作用的我，是無知的、令我懊惱。”

“真珠桑不需要這麼想的。”白玉搖搖頭說道，“因爲我的‘設置’裏本就不需要這種‘常識’，只要能起到‘守護’好我的‘對象’的程度，這‘常識’對我來說就足夠了。真珠桑並不需要爲了我考慮這麼多。”

“不可能不考慮的吧。”真珠搖頭說道，“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是‘一次性用品’嗎？但你對我來說絕不是這種存在。我只希望你能久久陪伴我左右，比一般的‘耐用品’更能長壽。你之前已經表達出這種意思了，但我也表達過我自己的意思。我並不認同啊……”

“謝謝。”白玉微笑着說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