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1/2）

第 46 章

“真珠桑還是太豁達了……”白玉說道，“如果我能像真珠桑一樣豁達就好了。一旦想到自己將會消失，我就沒法冷靜得下來。”

“剛纔看你鎖門的時候，我在想……”真珠自顧自地說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鎖’和‘鑰匙’一樣呢。”

“誒？”白玉問道，“真珠桑的意思是？”

“‘門鎖’需要用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呢。”真珠柔聲說道，“但‘心鎖’也是需要用特定的鑰匙打開啊。”

“對不起。”白玉回答，“我沒能打開真珠桑的‘心鎖’。”

“這有甚麼‘對不起’的啦。”真珠淡淡地笑道，“我也沒能打開你的‘心鎖’，不是嗎？”

“但這不是真珠桑的問題啊。”白玉說道，“儘管我還是對真珠桑有所保留，但真珠桑對我來說，是因爲太過於珍惜，纔不能打開‘心鎖’的對象。”

“聽起來真奇怪。”真珠說道，“如果我打開了你的‘心鎖’會怎麼樣？”

“大概會立刻消失吧。”白玉苦笑道，“‘禁止事項’就是這樣的。”

“但有時感覺你對‘禁止事項’的態度也很靈活的樣子。”真珠說道，“雖然說是‘禁止事項’，但也有問多了你就鬆口了的時候呢。”

“是啊。”白玉說道，“正面談論‘禁止事項’的感覺，就像人類的‘逃票’行爲一樣，並不一定觸犯了就會被抓到、但只要持續觸犯下去遲早會被抓到。”

“誒？這麼寬鬆嗎？”真珠說道，“抓‘人類’的逃票行爲是會有疏漏的，難道抓‘天使’的違規行爲也會如此嗎？那也太奇怪了吧？我以爲你們上面的那個叫‘主宰’或是‘神’的存在，在抓你們的違規行爲的時候，百發百中呢。”

“並不是啊。”白玉說道，“倒不如說，這種事情全憑我們‘自覺’。有時候可能一直都在違規的‘天使’，一生也沒有抓到呢。”

“那可真是奇怪。”真珠說道，“無法理解啊，不過算了。誒……”

真珠站在樓道的正門之前，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白玉問道，“真珠桑爲甚麼不走了？”

“我在想……現在出門的話，天還是黑的吧？”真珠說道。

“嗯，就常識來說也是如此。”白玉說道，“因爲現在太早了。太陽還沒有出來呢。”

“那會不會很冷？”真珠不安地說道。

“會有點兒冷，但也就那樣吧？”白玉說道，“畢竟已經不是冬天了……”

“外面一定是很冷、很黑的狀態吧……”真珠說道，“想到這裏，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壓抑。”

“真珠桑需要‘手電筒’嗎？”白玉問道。

“不需要。”真珠立刻說道，“你不會把那種東西也帶在身上吧？那就多此一舉了哦。有‘手機’的光線照明的話，已經足夠了。”

“不，暫時沒帶。”白玉說道，“但如果真珠桑說想要的話，我隨時可以設法找到一兩個的。”

“不用了。”真珠說道，“我其實只是無法下定決心走出去而已。但仔細想想，這不是甚麼難事……”

說罷，真珠把樓道門推開了。

“……好黑。”即使早有準備，真珠還是被外面的天色驚呆了。

簡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雖然有路燈，但路燈與路燈之間的間隔卻相當遠。

而且……不知爲何，路燈的光線彷彿被周圍瀰漫的黑暗所“吸收”了一般。

儘管照射出來的光線似乎很明亮，但落到地面附近的時候，光線就顯得很暗淡了。

“是的。”白玉說道，“不是都說‘黎明前的黑暗’嗎？在黎明來臨之前，夜晚的黑暗是最強烈的。”

“而且還感覺很冷呢……”真珠說道，“明明沒有甚麼風，但是卻有一種刺骨的寒意。感覺就像是無邊無盡的黑暗化爲寒冷，從袖口、腳踝之類的位置侵襲而來似的……”

“真珠桑很冷嗎？”白玉說道，“是我預估錯誤了，我以爲這種程度的冷，真珠桑不會當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