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夏殤夏至 > 第37章 第 37 章

第37章 第 37 章 (1/2)

目錄

第 37 章

初秋的風帶着涼意掠過青石板路,晨曦診所的銅鈴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叮噹聲。晨曦剛把曬乾的艾草收進藥櫃,就見巷口傳來一陣熟悉的喧鬧——是小花和小石頭,兩個孩子手裏各舉着一串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羊角辮上的紅布條在風裏翻飛。

“蘇大夫!林夏姐姐!”小花仰着小臉,糖葫蘆上的糖衣在陽光下閃着晶瑩的光,“我娘讓我送新做的山楂醬!”她身後的小石頭也跟着點頭,把手裏攥着的紙包往晨曦手裏塞,紙包裏是用泥巴捏的小兔子,耳朵捏得歪歪扭扭,卻透着一股認真勁兒。

林夏笑着接過山楂醬,打開罐子一股酸甜味立刻漫開來:“真香,晚上就用這個做山楂糕。”她從抽屜裏拿出兩小塊桂花糖,遞給兩個孩子,“剛做好的,嚐嚐。”

小花剝開糖紙塞進嘴裏,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甜!比糖葫蘆還甜!”小石頭則把糖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裏,捧着泥兔子湊到診桌前,踮着腳看晨曦整理藥材,手指在櫃檯上悄悄畫着圈。

晨曦拿起那隻泥兔子,放在昨天小石頭捏的泥狗旁邊,輕聲說:“比上次的小狗捏得好,耳朵更像了。”小石頭的臉一下子紅了,攥着衣角小聲說:“我娘教我捏的……”

正說着,銅鈴又響了,進來個揹着竹簍的老漢,簍子裏裝着剛採的草藥,葉子上還沾着露水。是後山的張大爺,常年給診所送草藥,手腳麻利得不像年過六旬的人。“小蘇大夫,剛採的薄荷和紫蘇,新鮮着呢。”張大爺把竹簍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今年雨水好,草藥長得旺,夠你用一陣子了。”

晨曦蹲下身翻了翻草藥,葉片肥厚,帶着清冽的香氣:“成色不錯,張大爺您歇會兒,我給您泡杯菊花茶。”他起身時瞥見竹簍角落裏藏着個野柿子,紅彤彤的像小燈籠,忍不住笑了,“又給小石頭帶的?”

張大爺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那小子上次說想喫,山裏剛好掛了幾個熟的。”他朝裏屋喊了聲,“小石頭!你看大爺給你帶啥了!”

小石頭立刻從晨曦身後鑽出來,眼睛瞪得溜圓,看着張大爺從簍子裏拿出野柿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林夏趕緊遞過帕子:“先擦擦嘴,洗了手才能喫。”

小花湊過來看熱鬧,忽然指着牆上的日曆喊:“明天是中秋節!我娘說要喫月餅!”

“可不是嘛,”張大爺接過晨曦遞來的菊花茶,咂了口說,“我家那口子正念叨着要做芝麻餡的,說小蘇大夫愛喫甜口。”

晨曦笑着點頭:“那我明天早點關診,過去幫忙。”他轉頭對林夏說,“你也一起去,張大爺家的竈臺大,咱們多做幾樣。”

林夏剛應下來,門口又響起了車輪聲,陳大爺推着輪椅上的陳婆婆慢慢走進來,輪椅上放着個竹籃,裏面裝着剛剝好的花生。“小蘇大夫,林夏姑娘,”陳婆婆笑得滿臉皺紋都擠在一起,“我和你陳大爺炒了點花生,給孩子們當零嘴。”

小石頭和小花立刻圍過去,陳婆婆抓起一把花生塞給他們,又對晨曦說:“我那老寒腿好多了,昨天試着走了半條街呢,多虧了你給扎針。”

陳大爺在一旁補充:“她呀,現在天天跟鄰居顯擺,說小蘇大夫比城裏醫院的大夫還厲害。”

晨曦給陳婆婆把了脈,指尖搭在她腕上,感受着脈搏的跳動:“恢復得不錯,就是還得少走路,別急着逞強。”他從藥櫃裏取了瓶藥膏,“這個塗在膝蓋上,早晚各一次,能緩解痠痛。”

陳婆婆接過藥膏,像寶貝似的揣進兜裏:“哎,聽你的。對了,明天中秋,來家裏喫晚飯,我讓你陳大爺殺只老母雞。”

“我們約了去張大爺家做月餅呢,”林夏笑着說,“等做完月餅,我們給您送幾塊過去。”

陳婆婆立刻樂了:“那敢情好!我就愛喫林夏姑娘做的豆沙餡,甜而不膩。”

正說着,門口的銅鈴“叮鈴”響得急促,一個女人抱着孩子慌慌張張跑進來,孩子小臉通紅,呼吸急促,嘴裏不停哭着說“頭疼”。“蘇大夫!您快看看我家孩子!從早上就發燒,吃了藥也不管用!”女人的聲音帶着哭腔,眼眶通紅。

晨曦立刻放下手裏的草藥,讓女人把孩子放在診牀上:“別慌,先量個體溫。”他拿出體溫計夾在孩子腋下,手指輕輕按在孩子額頭上,觸感滾燙。“甚麼時候開始燒的?有沒有咳嗽?”

“昨天半夜就有點熱,以爲是着涼了,給吃了退燒藥,早上起來燒得更厲害了,還說頭疼得厲害。”女人抹着眼淚,“村裏的大夫說可能是腦炎,讓趕緊送鎮上去,我想着先過來讓您看看……”

晨曦一邊聽一邊檢查孩子的喉嚨,又翻看了眼瞼:“不像腦炎,扁桃體腫得厲害,是化膿性扁桃體炎。”他轉身從藥櫃裏取了些藥材,麻利地稱好,“先輸液消炎,我開點中藥,回去煎了給他喝,這幾天別喫辛辣的。”

林夏已經手腳麻利地準備好了輸液用品,消毒、扎針,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剛學醫沒多久的姑娘。女人看着林夏把針頭穩穩紮進孩子手背上的血管,長長舒了口氣:“多虧了你們,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晨曦把煎藥的方子遞給女人,又囑咐道:“藥要溫着喝,一天三次,喝完給孩子多喂點水。要是明天還燒,就去鎮上醫院查個血。”

女人千恩萬謝地抱着孩子去裏屋輸液,小石頭和小花也跟着跑進去看,嘴裏小聲議論着“弟弟好可憐”“要快點好起來”。

張大爺在一旁看着晨曦忙碌,忽然說:“小蘇大夫,你這性子隨你娘,當年你娘在的時候,也是這樣,見不得孩子遭罪。”他年輕時受過晨曦母親的恩惠,總愛說些過去的事。

晨曦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了笑:“她總說,孩子是頂金貴的,一點小病都不能耽誤。”

林夏端着剛泡好的藥茶走進來,聽見這話接道:“阿姨肯定是個特別溫柔的人。”她把藥茶遞給輸液的女人,“喝點水,別太擔心,孩子輸上液就好了。”

女人接過茶杯,眼裏含着淚:“你們真是好人……我剛纔在村口聽說,前陣子鄰村有個孩子也是這樣,送去鎮上醫院,光檢查費就花了好幾百,最後還是按扁桃體炎治的。”

晨曦正在寫病歷,聞言擡頭說:“能在這兒看好的,就不用往鎮上跑,省點錢給孩子買營養品。”

張大爺在一旁點頭:“就是這話!小蘇大夫這兒,藥價公道,醫術還好,咱們這一片的人,誰不念叨他的好。”

正說着,門口又進來個熟悉的身影,是下河村的趙春蘭,手裏挎着個籃子,裏面裝着剛蒸好的糯米藕。“蘇大夫,林夏姑娘,給你們送點糯米藕,我娘說謝你們上次給小石頭開的方子,他現在喫飯香多了。”

趙春蘭的丈夫去年在外地打工摔斷了腿,家裏日子過得緊巴,晨曦每次給他們家看病都儘量少收錢,有時還會送些補身體的藥材。“快進來坐,”林夏接過籃子,掀開蓋子一股糯米的清香撲鼻而來,“剛出鍋的吧?還熱乎着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