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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全家人的轟然崩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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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的轟然崩潰

第二卷無人赴約的生日

第十九章全家人的轟然崩潰

陳醫生說完那句話後,辦公室裏陷入了漫長的、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雨聲,淅淅瀝瀝的,敲在窗戶上,像無數只細小的手指在輕輕叩擊,叩問着這個遲到二十年的真相,叩問着這場無法挽回的悲劇。黎挽坐在椅子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尊突然被凍住的雕像。她看着陳醫生,看着那張嚴肅的、沉重的臉,看着那雙盛滿了憐憫和無奈的眼睛。然後她移開目光,看向桌面上那份泛黃的文檔,看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診斷,看向這二十年來,被她忽視的、遺忘的、親手推向死亡的證據。

“等不到……”她重複着這三個字,聲音很輕,很飄,像隨時會散掉,“等不到那顆心臟……是甚麼意思?”

陳醫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溫太太,您兒子現在的情況,就像一輛油盡燈枯的汽車,發動機已經快報廢了。心臟移植是唯一的希望,但這個過程很複雜。首先,他需要在器官移植中心登記排隊,等待合適的供體。其次,他的身體狀況必須達到能夠接受手術的標準——但以他現在的狀況,連脫離呼吸機都很困難,更別說承受那麼大的手術了。最後,即使等到了供體,手術成功了,術後還有排異反應、感染、心功能恢復等一系列難關。成功率……很低,非常低。”

“成功率低,不代表沒有希望。”黎挽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某種近乎瘋狂的執念,“我們可以等,我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花多少錢都可以,只要能救他……”

“溫太太。”陳醫生打斷她,聲音很沉,很重,“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時間的問題,是身體的問題,是……命運的問題。您兒子已經拖了二十年,他的心臟已經到極限了。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搶時間。而時間……”他頓了頓,看着黎挽,眼神裏有某種殘酷的、無法迴避的東西,“已經不站在他這邊了。”

黎挽瞪大眼睛,嘴脣顫抖,想說甚麼,但發不出聲音。只是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砸在桌面上,砸在這個冰冷而絕望的夜晚裏。她想起二十年前,產房裏,她抱着那個皺巴巴的、小小的嬰兒,想着“這是我的大兒子,他會很健康,很堅強,會保護弟弟”。她想起這二十年,每一次以初安靜地站在角落,用那種平靜的、沒有光的眼神看着她,她卻轉身去抱以穤。她想起今天下午,那個電話,以初在雨裏,聲音嘶啞地說“媽,我疼”,她說“自己打車去醫院”,然後掛了電話。

是她。

都是她。

是她親手,一點一點,把這個健康、堅強、會保護弟弟的大兒子,推向了死亡。

“媽……”溫以穤的聲音很輕,帶着哭腔。他一直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眼淚無聲地往下流。他看着黎挽,看着這個永遠溫柔、永遠冷靜、永遠把一切掌控在手裏的母親,此刻崩潰得像個孩子。然後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抖,控制不住地抖。胸口很悶,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喘不上氣。

二哥。

在醫院。

搶救。

急性心力衰竭。

活不過二十歲。

這些詞在他腦子裏橫衝直撞,撞碎了他所有的認知,所有的相信,所有二十年來,他以爲理所當然的、堅固如磐石的東西。

二哥不是……很健康嗎?

二哥不是……從來不會生病嗎?

二哥不是……那個永遠站在他身後,安靜地、沉默地、像一座永遠不會倒塌的山一樣,保護着他的人嗎?

怎麼會……

怎麼會倒下呢?

怎麼會……活不過二十歲呢?

“陳醫生,”他開口,聲音很輕,很飄,像隨時會散掉,“那個預言……那個‘雙胞胎中有一個活不過二十歲’的預言……是真的,對嗎?”

陳醫生看着他,眼神複雜。那眼神裏有憐憫,有沉重,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然後他輕輕點頭。

“是真的。”他說,“但預言的對象,從一開始就錯了。活不過二十歲的,不是您,是您哥哥。”

溫以穤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瞪大眼睛,看着陳醫生,看着那張嚴肅的、沉重的臉,看着那雙盛滿了憐憫和無奈的眼睛。然後他搖頭,拼命搖頭。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在抖,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帶着血腥味,“二哥他……他一直很健康……他……”

“他一直不健康。”陳醫生打斷他,聲音很沉,很重,“他從出生開始,就有嚴重的心臟病。只是你們都不知道,或者……不願意知道。這二十年,他一直在吃藥,在檢查,在一個人承受這一切。而你們,在他最需要你們的時候,選擇了忽視。”

溫以穤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哭聲從指縫裏漏出來,壓抑的,破碎的,像某種受傷的野獸的哀鳴。他想起來,很多次,他看見二哥在吃藥,他問“二哥,你喫甚麼”,二哥說“維生素”。他想起來,很多次,他看見二哥臉色蒼白,他問“二哥,你不舒服嗎”,二哥說“沒事,有點累”。他想起來,昨天,在廚房,二哥說“我已經許過願了,也喫過蛋糕了”,然後對着那個小小的、塌掉的蛋糕,安靜地喫完。

原來那不是維生素。

原來那不是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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