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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無人看見的眼淚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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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看見的眼淚

第四卷無聲告別

以初的遺體被推走時,是早上七點。

天已經大亮了。陽光很好,金燦燦的,通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光滑的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氣裏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隱約的、春天的草木氣息,還有某種沉重的、無法逃避的死亡的氣息。

護工推着平車,上面蓋着白布。白布很乾淨,很平整,像一片沒有痕跡的雪。下面是以初,安靜地,沉默地,永遠地,睡着了。

黎挽、溫奕、溫以甘、溫以穤,四個人,站在走廊裏,看着那輛平車,看着那片白布,看着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無聲的、不被看見的悲劇,終於,以這樣一種殘酷的方式,赤裸裸地呈現在他們面前。

然後,平車從他們面前經過。

很慢,很輕,輪子碾過光滑的地面,發出輕微的、沉悶的聲響。像某種沉重的、無法挽回的嘆息。

黎挽看着那片白布,看着白布下那個模糊的、瘦削的輪廓,喉嚨哽得發痛,眼眶發熱,但她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她只是看着,看着,然後伸手,輕輕摸了摸那片白布。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貴的瓷器。

“以初,”她開口,聲音很輕,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媽媽送你。你別怕,媽媽在這兒。”

平車沒停,繼續往前。輪子碾過光滑的地面,發出輕微的、沉悶的聲響。

溫奕也看着那片白布,看着白布下那個模糊的、瘦削的輪廓,喉嚨哽得發痛,眼眶發熱,但他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他只是看着,看着,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那片白布。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貴的瓷器。

“以初,”他開口,聲音很輕,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爸爸也送你。你別怕,爸爸在這兒。”

平車沒停,繼續往前。輪子碾過光滑的地面,發出輕微的、沉悶的聲響。

溫以甘也看着那片白布,看着白布下那個模糊的、瘦削的輪廓,喉嚨哽得發痛,眼眶發熱,但他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他只是看着,看着,然後伸手,輕輕握了握那片白布。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貴的瓷器。

“以初,”他開口,聲音很輕,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大哥也送你。你別怕,大哥在這兒。”

平車沒停,繼續往前。輪子碾過光滑的地面,發出輕微的、沉悶的聲響。

溫以穤也看着那片白布,看着白布下那個模糊的、瘦削的輪廓,喉嚨哽得發痛,眼眶發熱,但他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他只是看着,看着,然後伸手,輕輕摸了摸那片白布。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貴的瓷器。

“二哥,”他開口,聲音在抖,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帶着血腥味,“我……我也送你。你別怕,我在這兒。”

平車沒停,繼續往前。輪子碾過光滑的地面,發出輕微的、沉悶的聲響。

然後,平車拐了個彎,消失在走廊盡頭。

像一場漫長而殘酷的、終於走到終點的死亡。

像一場持續了二十年的、無聲的、不被看見的悲劇,最後的、溫柔的、殘酷的謝幕。

像那個沉默的少年,終於,徹底地,離開了他們。

永遠地,離開了。

只留下一片白布,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場無人看見的眼淚。

黎挽、溫奕、溫以甘、溫以穤,四個人,站在走廊裏,看着那個空蕩蕩的、消失的轉角,喉嚨哽得發痛,眼眶發熱,但他們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們知道,這是最後了。

這是以初最後的樣子,最後的平靜,最後的……存在。

從此以後,他們再也見不到他了。

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他會變成一張照片,一段記憶,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像一場漫長而殘酷的、終於走到終點的死亡。

像一場持續了二十年的、無聲的、不被看見的悲劇,最後的、溫柔的、殘酷的謝幕。

像那個沉默的少年,終於,徹底地,離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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