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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時霖,你在倔強甚麼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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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時霖,你在倔強甚麼

時霖被丁童拉到洗手間。

丁童一邊感嘆時霖倒黴,一邊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擼起時霖袖口,把燙傷的手臂拽到水流下。

微涼的水溫減輕了灼痛感,時霖向丁童道謝,擡頭就看到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像做了虧心事。

丁童注意力全在他已經起水泡的皮膚上,提醒他:“你衝着涼水不要動,我去拿燙傷膏,緊急處理一下你就向經理請個假,去醫院看看。”

丁童着急忙慌跑出去,時霖垂眸,盯着自己的小臂發呆,用另一隻健康的手戳了戳水泡。

他疼得吸了口涼氣,突然意識到自己變脆弱了。

還記得自己大約十歲時,爺爺的肺病開始加重,到了冬天總是喘不上氣,醫生也沒有辦法,只是交代臥牀靜養。

爺爺做不了飯,只能整天整天的啃比木頭還硬的幹餅,他看不下去,就試着自己做飯。

爺爺平時做飯的桌子太高,他夠不到,就把小電鍋挪到喫飯的矮桌上,又用插電板拉了電,熬了半鍋米湯。

湯煮熟後,他着急讓爺爺喫上熱乎飯,盛了一碗就捧着往裏間跑,不巧被剛拉的電線絆倒,摔了個狗喫屎。

湯碗碎了,滾燙的米湯淋到手背上。

時霖嘗試回憶之後的具體細節,十歲的自己沒有掉眼淚,沒有塗藥也沒有去醫院,只是蹲在地上惋惜煮好的米湯。

那時候的自己可真堅強啊,明明摔得那麼痛,還是能一個人爬起來,收拾滿地的狼藉,重振旗鼓再做一份,終於讓爺爺喫上熱乎飯。

而現在呢?

時霖皺了皺鼻尖。

明明手臂上的水泡沒有多大,衝了涼水後不再火辣辣的疼,但他就是想掉眼淚,覺得委屈,想給鍾梵鈞打電話。

時霖想着,就拿出了手機,找到“鍾梵鈞”三個字時,手指又突然僵住,懸在調用聯繫人的按鍵上。

他突然又失去勇氣了。

時霖頹喪地緊了緊手指,最終決定放棄。

就在這時,鈴聲突然響了,叮叮咚咚的節奏像在敲鼓,震得時霖有些心慌,竟然真的是鍾梵鈞。

時霖傷在右手,完好的左手卻像被牽連,動作也變得笨拙,滑空兩次才成功接聽通話:“喂,鍾梵鈞,我——”

時霖張口就想分享自己的委屈和疼痛,這是認識鍾梵鈞的半年時間裏養成的壞習慣。

可是今天,當喊出這個總能讓他心安的名字時,眼前突然浮現療養院門口,把他推開的無情的手,以及今天年輕男孩被拒後的絕望哭泣。

他像是被人敲了一棒,突然卡殼,把後面的音節緊急咽回肚子裏。

心臟很難受,難受裏又摻雜着喜悅委屈無助期盼,太多太亂,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怎麼了。

“哭了?”鍾梵鈞的聲音經電流處理過,微微失真。

時霖愣了愣,猜測可能是因爲話說一半突然止聲像在哽咽,所以才被誤會。

他連忙搖頭,意識到鍾梵鈞看不見才又開口:“沒有啊,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呀?”

對面安靜一會兒才說:“今天我手機突然收不到消息,給你打個電話,試試是不是欠費停機了。”

“這樣啊,有沒有錯過重要的消息?”時霖知道鍾梵鈞的手機經常接收工作消息,很替對方擔心,擰小水流,詢問。

“或許吧,”鍾梵鈞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你呢,有給我發消息嗎?”

明明清楚鍾梵鈞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還是有種被抓包的緊張感,他故作輕鬆:“沒有啊,今天很忙。”

“好,”鍾梵鈞話音一貫沉靜冷冽,今天聽起來卻像是生氣了,“沒事就掛了,我還要工作。”

時霖嗯嗯兩聲:“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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