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2章 沒心機,好處理 (1/3)
第32章 沒心機,好處理
鍾梵鈞生日這天,天有點陰。
林姨惦記着今天時霖要爲鍾梵鈞慶祝生日,很早就到了,她在花店訂購的鮮切花也緊跟着送到門口,她擔心天會下雨,便找了小馬紮坐在客廳,歡天喜地地忙碌着。
別墅的一樓廚房是開放式的,林姨一邊理花一邊頻頻朝廚房觀望,預定的時間到了,烤箱自動斷電,她坐老遠都能聞到黃油的甜膩香氣,怎麼遲遲不見時霖人影?
要知道,時霖以往恨不得倒計時還有大半,就已經趴在烤箱門外翹首以盼了。
時霖的手機鬧鐘確實響了,它埋在層疊的衣物中,響聲很悶,震動也似溺斃前的掙扎。
時霖聽到了,卻沒甚麼反應,他還在衣櫃中翻找,高檔衣服中的劣質貨很明顯,他沒怎麼耗費力氣就挑揀出來,堆着瓷白的腳邊。
他又從衣櫃的角落翻到一個雙肩揹包,揹包有些年頭了,肩帶脫過幾次線,又被歪斜的針腳縫補上。
揹包很癟,裝的東西不多,時霖提着包走到牀邊,想了想,把東西倒在地毯上。
一些零碎對象散落在地,身份證,銀行卡,用光了的抑制劑針筒以及一把攏着血光的軍用摺疊刀。
時霖一一看過,又把幾樣東西小心地整理,放回揹包。
他離開豐順縣時是夏末,帶來的也是夏天的衣物,而其中的大部分已經被鍾梵鈞丟了,剩下的這幾件,他摺疊規整,掖進揹包。
拉上揹包拉鍊,時霖赤着腳在臥室轉一圈。
來到這座城市的小半年,竟然足有一半的時光能濃縮進這個方正空間,他記得臥室門涼硬的觸感,熟悉地毯絨毛柔軟的弧度,甚至清楚浴室花灑的最外圈有幾個出水口不通暢,流出的水總是淅淅瀝瀝的,像在哭泣。
時霖最後走到窗前,看外面的天色,其實已經連續陰了好多天,天氣預報總說有雨,卻遲遲不見雨。
時霖希望今晚也不要落雨。
時霖在窗前發了會兒愣,空茫的視線又慢慢聚攏,他回頭去撿掉到地上的手機,輸入一串電話號碼。
“喂?時霖?”周梧懶洋洋的聲音傳出聽筒,有點驚訝,“鍾梵鈞竟然會讓你留下我的號碼。”
“他刪了,”時霖聲音有些累,“但我已經背下來了。”
“背!我竟然這麼重要嗎?”
時霖沒有理會周梧的揶揄,他默了默,有些艱難地開口:“我不知道你爲甚麼要幫我。”
“幫?”聽筒裏的聲音笑了下,像是覺得有趣,“這個字可太有道德了,你休想綁架我,再說了,我要是你,可不會這樣覺得,我只會恨。”
周梧的聲音輕輕的,聽着像是在開玩笑,時霖不理解周梧面對他怎麼能這麼心平氣和,但他說了謝謝,又說對不起。
“我沒想做小……”時霖還是無法坦然說出那個詞,他吞下字節,重新道,“我沒想做對不起你的事。”
周梧拒絕他的道歉:“我知道啊,也沒覺得這是對不起我,相反,我毫不在意,好啦,我已經表態,你也不用在意我,掛了啊。”
“等等!”時霖叫住他,“我還想知道一件事……”
除了在國外上學的那幾年,鍾梵鈞每年過生日都要回季家老宅喫飯。
今天飯桌上的季璟山心情頗好,甚至特意要求廚師做了幾道辛瞳愛喫的菜,他撐着柺杖從椅子上起身,給鍾梵鈞舀了碗雪梨湯:“你媽媽年輕的時候最愛喫甜食,偏偏她還擔心發胖,每次喫甜的食物之前都要先譴責自己一會兒,梵鈞,嚐嚐這碗雪梨湯,這個熬法還是辛瞳在世時教給廚師的,要是她還在,肯定要在你生日這天給你熬一碗。”
鍾梵鈞把碗接過來,沒有喝,只是道:“是我對不起媽媽。”
季璟山拍桌:“瞎說甚麼,你媽媽在天有靈,聽到該多傷心。”
鍾梵鈞聞言扯了下嘴角:“她要是真的愛我,就不會因爲懷上我抑鬱,更不會生完我就早早走了。”
季璟山沉默片刻,嘆了口長氣,他憐惜地望着鍾梵鈞:“哪有父母不愛孩子的。”
說着像是想到甚麼,很快噤聲,過了會兒才說:“不想了,快喫飯吧。”
飯快喫完季紹纔到。
季紹裹着滿身腐臭的菸酒味落座,鍾梵鈞不動聲色擰了下眉,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