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小說 > 第三次殺死她的方法 > 第21章 21(江末)

第21章 21(江末) (1/3)

目錄

21(江末)

第一次去華豐大酒店那天,江末收穫了前臺女孩給的謝禮,那些很好喫的糖。

第二次去華豐大酒店,她剛進門,那女孩就從前臺小跑過來:“你又來啦!”

她叫廖頌清,是第一個爲江末獲得新工作而開心的人。

江末在外賓部實習的頭一週,各種規條和制度要求看得她頭昏腦漲。廖頌清總是來邀她一起喫飯,有時見她忙碌,便直接從食堂打來幾個菜,跟她一起喫。梁心橋若是加班,廖頌清還會給梁心橋帶咖啡。梁心橋說,江末你這麼快就交上朋友了?

廖頌清說:我們上週就認識了。

匆匆喫完晚飯,廖頌清還是不走。她坐在江末身邊,隨時回答江末提出的問題:這個人是酒店的甚麼領導,管理甚麼;這個部門的名稱是甚麼意思,主要做甚麼……她在華豐大酒店實習兩個月,對酒店上上下下都很清楚。

江末起初有點怕她。她讓江末想起周荔,一見面就親熱,挽手挽臂,嘰嘰喳喳說話。但爲甚麼沒有排斥感?後來有一次,倆人在化妝間打扮,江末看着鏡中的廖頌清怔住了:她倆的五官很相似。

那是華豐大酒店2017年元旦舉行的尾牙,員工們都打扮得認真漂亮,外賓部還要上臺演唱音樂劇《貓》的經典段落。江末戴上貓爪手套,雙手在廖頌清身上抓來抓去。

廖頌清是主持人,穿一件黑色V領長裙,露出細長的脖子和白皙胸部。江末身上是深紫色的小禮服,在胸口和腰處做了點兒設計,身材線條不明顯,整體是隨意鬆弛的。廖頌清還笑她:“你穿漂亮點兒呀,你長得這麼好看,就該把自己的優勢亮出來。”

江末說:“漂亮是優勢嗎?”

廖頌清:“怎麼不是呢?長得漂亮,別人就會對你溫柔一點。你們的張經理每次見我都笑笑的,老問我是哪個明星的小孩。”她沒心機地傻樂。

江末總是覺得廖頌清胸口那片肌膚太白太醒目了。她在包裏翻出一個小首飾盒,拿出一條項鍊,圓潤的珍珠吊墜在燈光裏泛起柔和光澤。昨天她收到轉正通知,特地買了這條几百塊的項鍊送給梁心橋當做禮物,但梁心橋沒有收。

“小清,你戴這個吧。”江末說,“便宜貨,但是你這衣服沒有項鍊配着,不太好看。”

“甚麼便宜貨!”廖頌清看到那盒上的LOGO,小聲歡呼,“好幾百塊呢!真漂亮,我的天吶!”

她沒解開,直接拿着在頸上比了比,又還給江末:“我不能收。這東西這麼貴重,你戴也很適合呀,你看,你裙子是法式方領,配這種……”

江末直接給她戴上:“這是我送你的。你是我在華豐最好的朋友。”

廖頌清回過頭抱她,還小心翼翼地不讓臉上粉底蹭在江末的裙子和頭髮上。她比江末高半個頭,江末看着鏡中的倆人,心想,這回我是妹妹了。

尾牙很熱鬧,廖頌清的主持連連出錯,多得另一個主持人爲她救場,全場歡笑不止。結束後那主持人拉着廖頌清,要罰她喝三杯酒賠罪,廖頌清嘻嘻哈哈地喝了。喝完,另一張桌子的張向亮說廖頌清你酒量可以啊,怎麼光跟他們喝,不同我們喝?於是廖頌清又去張向亮那一桌喝了幾杯。張向亮拍拍自己大腿,讓廖頌清坐上去,廖頌清沒動作,哈哈地笑:張經理你比我還醉誒。

江末起身想去解圍,但被梁心橋拉住了。“別去。”梁心橋淡淡說,“人家樂在其中呢。”

江末:“不是的,她沒有。”

廖頌清被她帶到外賓部這邊,桌上沒剩幾個人,大家都去應酬了。梁心橋對廖頌清微笑打招呼:“小廖今天有點緊張啊。”

廖頌清埋頭猛喫東西。喫着喫着,又有人來招呼她去給別的部門敬酒。江末小聲說:“別去了!”

廖頌清搖頭:“這種場合怎麼能不去呢?別人跟你喝酒是看得起你。”

江末愕然鬆手。梁心橋笑了:“我都說啦,人家樂在其中,你還不相信。”

宴席散去,張向亮和幾個人簇擁着廖頌清走出來。廖頌清喝得多了,搖搖晃晃的。一行人走到門口,張向亮說我送她吧,餘人各自看看,遲疑地鬆手。但臺階下站着個披着外套的女孩,幾步走上來攙着廖頌清:“張經理,我跟她同路,我來吧。”

張向亮看一眼江末,又看一眼江末後面的車。駕駛座上的梁心橋笑着衝他揮手:“老張,我送小姑娘回家,你不用擔心!”

在開了空調的車子裏,廖頌清靠在江末肩頭,說:“我剛剛有點害怕。”

梁心橋跟江末覈對地址:“造紙廠宿舍?S市有三個造紙廠宿舍,你是哪一個?”

廖頌清又嘀咕:“我現在還有點想吐。”

梁心橋:“你敢吐,我就把你丟下橋!”

廖頌清捂住嘴巴,不敢再說話了。車子穿過橋面,大江的入海口繁忙熱鬧,遙遠的海面上漁船亮起星串般的光芒。梁心橋寡言,但一路上還是忍不住對廖頌清說了些勸誡的話,出門少喝酒,酒杯離開視線就倒掉,警惕男人,“你們這樣的小姑娘,會碰見很多誘惑的”。江末也不知道廖頌清聽沒聽進去。她閉着眼睛在江末肩頭搖晃,偶爾嘿嘿一笑。

廖頌清這個人沒心機,很容易對人掏心掏肺。跟江末認識沒多久,她跟爸媽視頻的時候就拉上了江末:這是我認識的朋友,我倆是不是長得很像?

她父母在小縣城裏經營飯館,上頭還有一個已經結婚生子的哥哥。因家裏總是催婚,她不喜歡回家。她才二十出頭,沒有玩夠,沒有見識過更多的世界,也不想回到小小的、出一趟門能跟十個親戚碰上的小地方。她想掙很多很多錢,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江末能理解這種憂愁,但無法切身體會。廖頌清抱怨,她便靜靜聽着,很少說自己的事情。經歷過周荔的背叛之後,她很難再跟人交付真心。廖頌清若問她的家庭情況,她就搪塞過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