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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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氮平是從廖頌清的遺物中找出來的,藥瓶上卻不是她的名字。
那名字江末也記得:是一個曾在張向亮攢的飯局上出現過的女孩,華豐大酒店客房部的一個員工,瓜子臉大眼睛,很漂亮。
謝月章說,做這一行當的人幾乎沒有一個精神是正常穩定的,女孩們相互間會交流各種藥物,除了讓自己更白更美的,還有不少這類精神藥物。
但氯氮平會讓體重增加,這對女孩們是致命的,不少人喫過幾次便不再吃了。幾個人的藥片攢着攢着,再流轉到其他人手上。
藥瓶上的標籤寫着“BD-Ⅱ”,雙向情感障礙二型,典型特徵是長期重度抑鬱和輕度躁狂。氯氮平不是BD-Ⅱ型的常用藥物,然而一旦需要開這種藥,就意味着患者的病症頑固,有自殺風險和明顯的精神病性症狀。
這些都是江末從未接觸過的概念。廖頌清走後那幾天,她睡不着,就在電腦上不停檢索,不停地看。她沒機會再問廖頌清爲甚麼要收藏這些藥了。她只是想起,廖頌清獨自租房的這段時間裏,總是深夜三四點還不睡,給她發很多、很長的信息,心情特別愉快,“我覺得我活過來了”。
當時她高興得抱住廖頌清嗚咽。然而現在檢索到的所有數據都在說:那時候廖頌清的病已經很重。
手機又一次響起。這次是謝月章。接通之後謝月章第一句話就是:“張向亮死了。”
江末不由得坐直。
張向亮作爲華豐大酒店的總經理和華豐集團的高層管理,被捕後引發了華豐高層的大地震。華豐是根基深厚的老牌企業,內部派系的矛盾十分複雜。梁心橋站在正確的隊伍裏,所以她抓住了這次機會,而與張向亮相關的人,都不得不接受調查。
這是發生在兩個月之前的事情。然而張向亮進看守所的第三天就死了,心肌梗塞。
他還沒來得及說出甚麼有用的東西,無論是上層的、享受一切的人,還是在他之下的,被他控制和玩弄的人。
“……心梗?”江末問,“死的時機這麼準。”
謝月章:“張向亮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也是今天才聽到上頭說這個消息,警察把消息壓得很死。最近幾個月我們也不能夠再上門去追債了,先低調一段時間。”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不管怎麼死的,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我是說,對你是好事。”
江末沉默着。
謝月章:“我知道的那幾個女的,沒有一個被警方找去調查。張向亮沒有暴露出你們的信息。廖頌清是安全的。”
廖頌清進入張向亮安排的那些“工作”中時,她會把自己化妝成一個陌生的人,還用陌生的名字“泡泡”。她最大的特徵就是從胸口一直蔓延到頸上的大片星月紋身。
她是安全的,而且乾淨的。
江末掛斷電話,在電腦裏找出廖頌清當時偷錄的數據。她已經把數據整理成了可以隨時檢索的文檔,緊皺眉頭翻查。
張向亮跟林泉生說過,他做事的數據都保管在警察無法輕易獲取的地方。他非常精明,懂得留把柄,江末確信這次“心梗”是被人操縱的。
而且從她匿名給梁心橋送數據到張向亮被捕,時間間隔太短了。她原本以爲這些至少要祕密調查三五個月纔會行動。時間越短,能查到的東西就越少,而留給張向亮林泉生之流逃脫的機會就越多。
偷錄的視頻裏,他們聊到好幾個分量頗重的名字。其中有幾位還以參觀考察之名,在林泉生辦公室裏喝過咖啡,在各種政商會議上亮相受訪。
江末又開始咬手指。這習慣她近年才養成,焦慮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動起來。這些數據要利用嗎?怎麼利用呢?螳臂當車,太危險了。
最終,江末的目光還是回到了那瓶氯氮平上。
第二日,她主動給曹春曉打電話,依舊免提,依舊不理會曹春曉見面的要求。曹春曉說不見面就免談,說完掛斷電話。
江末盯着沉默的手機愣了好幾分鐘,氣得笑了,回調過去:“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
曹春曉:“那談甚麼?談感情?我跟騙子沒有感情。”說完繼續掛斷。
江末氣得要跳起來,抓着手機對給她送外賣的謝月章大喊:“她腦子是不是有病啊!甚麼時候了她還跟我鬧彆扭!”
謝月章放下食物:“正常,現在是你比她緊張。”
江末怔怔坐下。對,她竟然忘了。考覈已經結束,曹春曉不必再爲失蹤的她提心吊膽。現在是她在焦慮。
她從臥室裏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絲絨盒子,裝進精美的紙袋,遞給謝月章:“那你幫我把這個交給她。順便轉告她一句話。”
謝月章從這個宿舍的405接過袋子,又遞交出去,對那個宿舍的303租戶說:“江末委託你把這個交給江芸芸。”
曹春曉不接:“不見我是因爲怕我,不見她媽又是因爲甚麼?”
謝月章:“不是給江芸芸的,是給江末妹妹的。那個得白血病的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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