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完) (1/4)
29(完)
江末緊跑幾步,想更靠近地去看,但被曹春曉拉住了。
樹林和懸崖之間有一小片空地,欄杆施工尚未完成。而海水浴場那邊是可以直接看到懸崖的。她不讓江末走出去:“他們會看到你!”
曹春曉有個好友是刑辯律師,此時此刻她第一時間想起的居然是:“你沒有直接導致他死亡,這個行爲是有得辯的!”
江末被她拉緊了,一步也走不動。曹春曉的手指輕輕鬆鬆就能環過她的小臂,將近一米七的個子,骨頭在皮膚下支棱,抓得緊了,能碰到她不斷搏動的血管,貼着曹春曉的掌心撲撲跳。
曹春曉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是啊,是啊。她又在可憐江末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難以分辨,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江末,是她唯一可以觸碰的。
曹春曉根本不在乎林泉生是死是活,她只想立刻帶着江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江末卻跪坐在地上,看着懸崖發愣。
曹春曉手上還握着林泉生的手機,她盯着因爲一直亮屏而開始發熱的機子,心中一動。“你能走嗎?”她低頭問江末,語氣急切,但很溫柔,“不能的話我揹你。”
江末扭過頭,一張臉上混着雨水和淚水。曹春曉抹去她的眼淚,輕聲說:“走吧,後面的事情我來解決。”
江末終於站起身,兩個人的手緊緊牽着,像過去一樣。曹春曉拖下外套,一邊走一邊在地上亂掃,消除鞋印等痕跡。穿過跑道的時候,她又把外套甩到江末身上,爲她擋雨。
江末從地上撿起被她扯掉的運動手錶。路面上本來有林泉生的幾點血跡,已經被雨水沖洗乾淨。
她們總是要感激這樣的雨。
“你想讓我送甚麼?”曹春曉說,“你說到時候會告訴我,還會過來找我。現在可以說了吧?”
江末搖搖頭:“無所謂了,現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把那支運動手錶系在曹春曉的手腕上,輸入了密碼。這手錶是她送給林泉生的,林泉生一直用辦公室電話的後六位數字當密碼。
手錶果然應聲亮起,先顯示出來的是摔倒警示,詢問是否需要通知監護人。曹春曉按下否,“室外跑步”的運動模式便繼續運作測算。
“丟掉,是嗎?”曹春曉說,“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手機也一樣,我會拿到另一個地方丟掉。”
江末回頭指着遠處的入海口對面:“去思忘崖,從路口的小賣部後門繞過去,不要走進黃線裏。小賣部前後門有監控,但後門窗戶和牆角之間是監控死角,你站在那裏,不會有人看到你的。”
非常默契地,曹春曉接話:“然後把這兩個東西丟進海里。”
江末:“記得擦掉指紋。”
曹春曉:“那……他手機裏的東西你要看嗎?”
江末伸出手,但很快又縮回去:“不看了,即便刪掉手機上的內容,也難保他不會有甚麼備份。如果手機上刪除了,以後雲端的存儲被調查出來,會更可疑。”
她拉着曹春曉鑽進跑道另一邊的樹叢。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江末的手很冰,雨漸漸小了。
“你太瘦了。”曹春曉忍不住說,“是喫不下,還是……還是錢不夠啊?廖頌清不是給你留了錢嗎?”
江末:“我託謝月章拿給她爸媽了。曹春曉,你以前沒這麼細心。”
曹春曉:“我好歹也這個歲數了。你快說,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明明可以挽救回來的好友突然死去,江末開始失眠、厭食,一天接一天地躺在牀上,沒有起來的力氣。她在整理廖頌清遺物的時候發現了氯氮平,查清楚氯氮平的效用後,把藥片放在包裏,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掛號、診療、做量表、檢查,醫生說她抑鬱,且有軀體化症狀,給她開了些藥。或許是見她形容悽慘,臨走時,醫生又說:你試試打掃下衛生間,或者整理一下牀頭櫃,先從最小最小的事情做起,你現在還沒到診斷爲抑鬱症的程度,自己要努力啊。
江末問:努力甚麼?
醫生說:做一些讓自己快樂的,有成就感的事情吧,再小都可以,你做得到的就行。
“所以我要這樣做。”江末的眼睛異樣明亮,“這就是最讓我快樂的事情。”
忽然之間,曹春曉想起她載自己穿過半座城市去找劉春燕,最終卻無功而返的那一天。那輛被盜走的自行車無法找回來,江末傷心了好幾天,那是她媽媽給她的生日禮物。後來曹春曉跟她道歉:對不起,要不是我的事情,車就不會被偷了。
江末當時說的甚麼?曹春曉記得好清楚:不管這樣我都會帶你去的,只不過我會提前換一個剪不斷的車鎖。
那時候的她也會快樂嗎?有一部分東西從她的生命中遺失了,但她爲自己的夥伴尋求到了答案。
走到中途,江末停下來,氣喘吁吁。或許是因爲瘦,體力下降,或許是因爲太過於緊張,她的手一直在發抖。曹春曉鬆開手:“你別去了,就在這裏等我,我自己走去思忘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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