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19章 (1/3)
第19章
她收回思緒。自己死在這裏倒也沒甚麼,只要在死前結束掉嫦娥的封印,讓她解脫就好。
她不再去關注那些人怎麼看她或是傷害她,照月目光掃過人羣,看到後面有幾個人默默的低頭離開或是面露難堪。其中就有阮從。
照月朗聲問道:“你們好歹是寧嗣的子孫,難道就不想讓寧嗣化爲靈境,讓寧嗣作爲真神的聲名傳遍世間嗎?”
看到人羣騷動,照月接着說:“到時候,作爲真神的後代,榮光難道比不上如今死守的見不得人的末朝皇族?”
青年停下動作,眯着眼睛打量照月。“我家祖宗能不能化成靈境,你都難逃一死。”
“既然如此,你還有甚麼可怕的呢?”
青年思忖:這種藏着掖着的生活自己確實過夠了。都五百年了,末朝帶給世人的傷害早就化爲煙塵瞭然無痕。而和嫦娥的恩怨也因爲當初刻意的抹殺而無人知曉。用神血製成的連理丹已不可再得,可時初已被拿下,只要扣住了時初,自己家族就有源源不斷的丹藥可作補充,無非就是不能再販賣罷了。自己今後改頭換面,再殺了這個妖,沒人能查到自己。
他讓手下看住照月,自己去跟祖父商議。
照月看着祠堂暗想:“寧嗣厭惡自己的存在,必不會留在祠堂給他們供奉,那他會在哪裏?”
正想着,宗主寧伽帶着阮從走來,一言不發的拖着網就走。照月在網中狼狽跌撞,心裏直罵這個臭老頭。
寧伽將照月帶到聖祖面前,他要將她千刀萬剮。免得她再妖言惑衆。
照月大開眼界,鬼氣森森的地道,沉重的青銅門,閃瞎眼的宮殿。照月不懂,這家人怎麼還會缺錢。是有多會花錢。
看着臭老頭端正身姿,一步一步走到丹壁前,下跪叩拜,照月起了雞皮疙瘩,只覺得這裏的孤魂野鬼有福了,死了還能看上戲。
“聖祖在上,得聖祖庇佑,惡首落網,今將其千刀萬剮,以慰寧氏祖先在天之靈!”
說完,自己拿了匕首,靠近網中的照月,照月在網中施展不出一點妖力,只能有氣無力的任由匕首飛快片去肩頭幾片肉。
“臭老頭,你可別裝模作樣了,以爲我不知道,你若真敬祖先,也不會在他陵寢內如此折騰,看你那眼睛,都發光啦!”
“你說實話,是不是想自己躺在那棺槨裏?是不是想自己當皇帝?當不成皇帝你可難受了是不是?”
疼的發顫的照月嘴巴一刻不停的譏諷寧伽,激得他從網眼中掏出照月的胳膊就劃下一大塊肉。
阮從還未來得及阻止,照月就反手奪過匕首,架在寧伽脖子上,刀刃深深陷在他皮肉中。
剛纔被拖着走的時候,腳不小心鑽了出去,一鑽出網,就有了知覺和力氣,雖然用不了妖力,可好歹能活動,照月只暗暗打算,果然尋到了機會。
照月靠臂力將寧伽拉到身前,看向阮從:“你怎麼說?要麼我殺了他你再殺了我,要麼你一把火點了這裏。之後我任你們處置。”
“別管我,殺了她!”
照月渾身浴血,只有一張臉依舊白皙,像是被拖下地獄的神女:“你不是極會點火嗎?我剛纔跟那人說的話你聽見了。看你是要給族人換個新生活還是繼續留在這死地發爛?”
阮從擰眉低頭不語。
照月將匕首再下壓,寧伽的血汩汩湧出。他頓時失聲,隨即驚恐喊道:“阮從,阮從,放開我放開我,殺了她殺了她。”
聽見宗主語無倫次,失態至此,阮從眼都不擡,一掌引燃宮殿內四處垂落的華麗的帳幔。大殿中瞬間燃起火焰。
寧伽已經呆住了,像根木頭。
“可以放人了?”阮從問道。
“再等等。”照月笑着回。
“這樣就能解脫聖祖了?”阮從迷茫的問。
照月稀奇的看着阮從:“大概吧。”
幾句話的工夫,殿中大火已然成勢。地宮本來建的挺好,防火防水又防盜,奈何寧伽這個不肖子孫把地宮當成後花園開開合合進進出出,氣密性早已不復當初。昔日的物華天寶就這樣付之一炬。
外面的人衝進來,爲首的依舊是那個青年,他慌慌張張的喊人進來“搶救”地宮中的祭品,又被大火逼出去。
照月看着顧此失彼亂成一團的寧家人,眉開眼笑道:“真是一脈相承的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