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結尾

結尾

玉兔認真的和妙妙賈非告別，認真的和清和山上每一位她記在心上的人告別。

她和石頭帶青鳥回到石頭的山洞。這裏一切如昨。青鳥在周圍東看西看，玉兔和石頭就坐在洞裏，望着對方笑。

“你真就一下子認出我來了？”

“嗯。”

“五百多年了，我都化形兩次了，你怎麼才化形？”

“你來了，我纔想看看你。不然化形做甚麼？”

“胡說，我看你在世間玩得也很開心。”

石頭點頭，確實開心。

他們做好了準備。

青鳥抽出已經融於玉兔心魂的那抹神格，神光乍現，只一瞬間的猶疑，就消散於山水間。

衆人癡癡望着這一片天地，似乎在尋找嫦娥的氣息。

玉兔喃喃道：“美人，我已經長大了。做了好多事，認識了很多人，我喜歡人間，這裏跟你說的一樣，是極有趣的。我想我可以自己往下走了。你也……別再牽掛我……”

話音未落，天地間像是碎裂了晶瑩的琉璃，廣寒宮重現，一霎那又如墨般散開，只留下那棵桂花樹茂盛的佇立。

玉兔坐在桂花樹下，扭頭跟石頭說：“我最愛這裏，你等會幫我看看還有沒有果子？”

“我知道。我在這裏陪你。”

隨着嫦娥的神格離開，玉兔化爲照月劍，雪色依舊清冽，卻失去了靈智。像是不曾經歷五百年的時光。

石頭將玉階玲瓏果移栽到桂花樹的周圍，然後也化爲石頭，讓照月劍靠着。

石頭想：“幸好我是一塊石頭，若不是一把劍和一塊石，怎麼能這麼理所當然的相伴呢？”

妙妙來了又去。

從哭哭啼啼到囉囉嗦嗦。總是忍不住感嘆：這也回溯的太狠了，哪怕回到靈精時期呢。

賈非終於也敢調侃兩句：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嘛。

被一把火燒了頭髮，終於閉嘴。

青鳥也來了，東看西看的，像是在打量勘測着甚麼。

很久之後的一天，美麗的青鳥隕落在桂花樹下，一身青翠的羽毛在近旁匯成一汪湖泊，碧藍碧藍，靈境中有修士來，有妖族來，桂花樹下總是熱熱鬧鬧的，石頭大部分時候都沉入深眠中修煉，偶爾有淘氣的靈精過來想試探一下照月劍的鋒利程度，他纔會放出妖力嚇小崽子一跳。久而久之，這把美麗的劍就成了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存在。

時光晃了又晃。

那一天，桂花紛飛，石頭於睡夢中聽見一道脆生生的笑聲：“讓我猜猜是誰永遠陪在玉兔身邊呀？”

石頭心想：還有誰陪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