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難道你覺得你還算不上絕色嗎 (1/2)
第3章 難道你覺得你還算不上絕色嗎
“急甚麼。”殷執聿擡手,用拇指指腹擦過她眼角未乾的溼痕,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才受封,又勞累,歇一日,明日再去也無妨,母后不會怪罪。”
“不合規矩。”江玉慈搖頭,聲音很輕,“今若今日不去,旁人更不知要如何議論陛下和臣妾了。”
殷執聿撐着頭看她:“你是怕旁人議論朕,還是議論你呢?”
“當然是怕旁人議論陛下了!”江玉慈挽着他的脖頸嬌聲道,“陛下是天子,自然不能落人話柄的!”
“因着你的事情落人話柄,也不是第一次了,”殷執聿鬆開手,“罷了,你想去便去。”
他揚聲喚了外頭候着的宮人。
春桃早已準備好的東西被訓練有素的宮人魚貫送入。
帳幔被重新掛起,天光湧入。
江玉慈臉頰緋紅,在宮人低眉順眼的服侍下,匆匆裹了件外袍,被攙扶着踏入屏風後的浴桶。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痠軟的身體,她輕輕嘶了口氣。
殷執聿已自行披了外袍,坐在外間臨窗的榻上,由着內侍伺候更衣。
江玉慈將臉埋進熱水裏,直到窒息感傳來,才猛地擡頭,深深吸了口氣。
再出來時,她已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貴妃常服。
並非正紅,而是接近海棠紅的緋色宮裝。
長髮被梳成精緻的朝雲近香髻,臉上薄施脂粉,遮掩了疲色和眼底的微紅,脣上點了淡淡的口脂。
……
永壽宮中。
太后坐在上首,穿着家常的藕荷色常服,髮髻簡單,只簪了兩支玉簪,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們。
見江玉慈進來,不等她行全禮,便忙招手:“玉慈來了,快過來坐,到哀家身邊來,都是一家人,不必拘那些虛禮。”
皇后坐在太后下首,依舊是那副溫順安靜的樣子,見到江玉慈,也只是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沒甚麼攻擊性的笑容。
“玉姐姐!”見她進來,賢妃眼睛一亮,第一個出聲招呼。
她今日穿了身鵝黃的宮裝,襯得人嬌俏活潑,臉上笑容明媚,“太后娘娘方纔還唸叨,說你新換了宮室,怕是不習慣,讓我們多去承禧宮走動走動呢。”
德妃性子穩重些,穿着一身湖水綠的衣裙,也含笑看過來。
“你來了,快坐下歇歇,太后娘娘特意讓人備了你愛喝的雲霧茶。”
一切,都和三年前,五年前,甚至更久以前,在東宮那些無所事事的午後,一模一樣。
沒有因她驟然成爲貴妃而生出的嫉妒或疏離,沒有因身份轉換而刻意維持的距離。
她們看她的眼神,依舊是看那個一同在東宮後院度過漫長時光的人。
江玉慈的心,像是被溫熱的水流緩緩浸泡,在這一刻柔軟下來。
她依言走過去,在德妃身邊坐下,對着太后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太后娘娘安好,臣妾來遲了。”她先對太后道,隨即轉向賢妃,“還是這般貪嘴,仔細積了食,又叫太醫開苦藥。”
賢妃立刻皺起小臉,哀怨地看她:“一見面就咒我!”
太后在一旁看得直樂,指着賢妃笑道:“你這丫頭,可不就是貪嘴?方纔還纏着哀家討那碟子玫瑰酥,玉慈說得對,該管管你。”
皇后這時才柔聲開口,聲音細細的:“絨貴妃妹妹今日受封,又往來操勞,是該好生歇歇,太后娘娘方纔還唸叨,說妹妹身子單薄,讓御膳房燉了補品,一會兒送去承禧宮呢。”
話語裏是實實在在的關懷,沒有半分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