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誰下的毒 (1/2)
第38章 是誰下的毒
殷執聿怕江玉慈醒來找不到他,又要哭鬧,便守在牀榻一直抱着她。
其實江玉慈早早醒了,只是她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重,唯獨耳朵靈光,能聽清外邊狂風驟雨,吹着窗呼呼作響。
所以她就有些不想醒來了,窗外雷雨交加,她就安心躺在殷執聿的臂彎裏。
直到殷執聿想換個姿勢擁着她,才發現壓根推不動她,垂下眼看見她就仰着頭癡癡地望着自己。
殷執聿:“……”
江玉慈見他醒了,欣喜地過去蹭蹭他的臉:“皇上醒了。”
“你躺下,”殷執聿按下她,“康祿!傳太醫。”
江玉慈懵懵地眨眼:“爲何?是不是因爲淋了雨皇上着涼了?”
殷執聿耐下心解釋:“是你生病了,朕守着你,太醫說你着了風寒,現下朕讓太醫來瞧瞧,你大好了沒有。”
太醫連忙跟着康祿進來了,太醫連忙跟着康祿進來了,見貴妃已醒,靠在皇上懷中,雖臉色依舊潮紅,但神志似乎尚清,心中稍定。
他重新上前,跪在腳踏上,恭敬道:“請娘娘伸手,容微臣再診一次脈。”
江玉慈乖乖地將手從錦被中伸出,殷執聿半攬着她,讓她靠在自己胸前,目光緊鎖着太醫搭脈的手指。
太醫凝神診脈,時間比上次更長,殿內一片寂靜,只餘窗外漸漸轉小的雨聲和炭盆中木炭燃燒的噼啪聲。
良久,太醫收回手,再次叩首:“回皇上,娘娘的風寒之症,因用藥及時,又有皇上龍氣庇佑,高熱已退去大半,脈象較先前和緩許多,但體內虛火未清,仍需靜養服藥,只是……”
他頓了頓:“那潛伏的毒性,雖因娘娘體質尚可,又發現得早,並未侵入心脈肺腑,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但此毒陰損,盤踞體內,已有些時日,若不盡快徹底清除,恐會損及根本,日後子嗣艱難,壽數有礙。”
江玉慈愣住了。
她雖然腦袋昏沉,但太醫的話還是聽懂了。
中毒?還會影響生孩子,甚至短命?
她茫然地擡頭,看向殷執聿緊繃的下頜,又看看伏地顫抖的太醫,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恐懼,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下意識地往殷執聿懷裏縮了縮,抓住他衣襟的手指,微微發抖。
“甚麼毒?可有解藥?”
太醫聲音發顫,“此毒由數種性寒微毒的藥物,按特殊比例混合研磨成極細粉末,無色無味,長期少量攝入,會令人氣血漸虧,經脈滯澀,女子尤其損傷胞宮,難以受孕,即便有孕,也易流產,中毒者易怒,易感風寒,風寒又會加重毒性,形成惡性循環,最終油盡燈枯。”
“解藥。”殷執聿只吐出兩個字。
“有!有解藥!”太醫連忙道,“需以百年老參,天山雪蓮,等珍稀藥材爲主,輔以數十味溫補通絡的藥材,連服三月,排出毒素,悉心調養,只是這方子藥材珍貴難尋,煉製也需時日,且服用期間,需絕對靜養,切忌情緒激動,勞累,受寒,否則前功盡棄……”
“朕不管多珍貴,多難尋,”殷執聿打斷,“朕給你太醫院最高權限,舉全國之力,給朕在最短時間內,備齊藥材,製成解藥。”
“微臣遵旨,微臣定當竭盡全力!”太醫連連磕頭。
“還有,”殷執聿的目光射向跪在一旁的康祿,“下毒之人,查得如何了?”
康祿硬着頭皮上前:“回皇上,承禧宮上下,共計四十三人,已全部拿下,分別關押審問,目前尚未有人招認,如今正在緊急盤查近日送入承禧宮的份例,尤其是藥材和香料,另外,今日娘娘出門後,接觸過的宮人路徑也在排查中,只是暴雨沖刷,許多痕跡已難尋覓……”
江玉慈被他緊緊摟在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暴戾。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緊握成拳的手背上:“皇上別生氣,臣妾沒事的,太醫不是說有解藥嗎?臣妾乖乖吃藥,好好養着,一定會好的。”
殷執聿低頭,反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貼在自己臉上:“嗯,你會好的,有朕在,你一定會好的,承禧宮如今不便讓你靜養,朕讓人把關雎宮收拾出來,你遷到那兒去住。”
江玉慈聽到關雎宮三個字,下意識地就想皺眉頭。
那地方她住過,就在東宮時,離太子寢殿是近,可院子小得可憐,景緻也單調,比起被殷執聿特意擴建裝飾過的承禧宮,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且,關雎宮位置更靠近前朝,離後宮其他妃嬪的宮室遠,平日裏想找人說說話都不方便,冷清得能聽到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