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只有皇上能看見 (1/2)
第79章 只有皇上能看見
“讓小廚房準備些清淡可口的,那道蟹粉獅子頭,還有火腿鮮筍湯,皇上愛喫,記得備上,再添兩道時令小菜便是。”
“是,奴婢這就去吩咐!”春桃歡快地應了,轉身就去忙活了。
傍晚時分, 殷執聿果然如期而至。
他換下了朝服,穿着一身白色的常服。
踏入承禧宮時,並未在正殿見到人。
康祿正要通傳,卻被殷執聿擡手止住了。
他信步往裏走,穿過花廳,便瞧見暖閣的窗下,江玉慈正背對着門,微微俯身,仔細看着鋪在軟榻上的甚麼東西。
夕陽的光柔柔地籠在她身上,爲她鴉青的髮髻和淺碧色的裙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看甚麼呢,這般入神?”殷執聿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背後擁住她,下頜輕輕擱在她發頂,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江玉慈被他嚇了一跳,輕呼一聲,隨即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身體便放鬆下來。
她順勢靠在他懷裏,指着榻上那匹流光溢彩的料子:“皇上您瞧,這松枝竹葉,還有這梅花,顏色也配得極好。”
殷執聿眼中漾開笑意,摟着她的手收緊了些:“你喜歡就好。”
“豈止是喜歡,臣妾簡直是愛不釋手了!”
江玉慈得了誇獎,更是高興,又伸手去撫摸那光滑冰涼的緙絲表面,指尖流連在那繁複精美的花紋上。
“臣妾方纔正和春桃琢磨呢,是裁屏風好呢,還是做一面團扇?皇上您說呢?”
她問他,彷彿他只是她最親近的夫君,而非高高在上的帝王。
“裁屏風?”他故意挑眉,做出思索狀,“朕記得,承禧宮庫房裏,前朝的洛神賦圖摹本緙絲屏風,你都嫌匠氣重,收起來了,這新得的,倒捨得拿來裁屏風了?”
江玉慈被他揭了老底,也不惱,只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哼道:“那怎麼一樣?那好雖好,可看久了也膩味,這歲寒三友是皇上新賞的,意義不同。”
“再說了,”她指尖點了點那栩栩如生的松針,“這花樣多雅緻,擺在書房裏,或是寢殿內室,都相宜得很,做成團扇嘛……”
她歪着頭,想了想,“倒是輕巧別緻,可這料子如此華美,只做一面扇子,豈不委屈了它?”
“依朕看,”他等她說完了,才慢悠悠開口,指尖挑起她一縷散落的鬢髮,在指間繞了繞,“這麼好的料子,裁屏風,做團扇,都可惜了。”
“那做甚麼好?”江玉慈好奇地問。
“做一身衣裳。”殷執聿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用這歲寒三友的緙絲做,穿在你身上……”
江玉慈搖頭:“不好不好,太奢費了,臣妾怕皇后娘娘見了不大高興。”
“朕賞你的,一匹緙絲而已,如何穿不得?皇后那裏,朕自有說法。”
“臣妾知道皇上護着臣妾,可樹大招風,如今黎充媛剛得了賞,蘇貴人父親又升了官,後宮不知多少雙眼睛盯着。”
“臣妾若是再如此張揚,怕是不妥,不如臣妾用它做一件披風,或是裁了做個精緻些的椅披桌圍?擺在宮裏,既雅緻,又不算太過招搖,皇上覺得可好?”
“不好。”他斬釘截鐵地否決,“朕說了,做衣裳,朕明日便讓人再尋一匹更好的鳳穿牡丹緙絲送到鳳儀宮。”
“臣妾……”她眨了眨眼,脣角緩緩揚起,綻開一個明媚至極的笑容,“臣妾遵旨,不過,皇上可要說話算話,那鳳穿牡丹的緙絲,可不能比臣妾這匹差。”
見她終於應下,還反過來要挾他,殷執聿捏了捏她的鼻尖:“放心,定然不比你的差,現在可願意陪朕用膳了?”
“是臣妾疏忽了,光顧着看料子,竟忘了時辰。”
江玉慈連忙從他懷裏退開些,揚聲喚道,“春桃,傳膳!”
外間候着的春桃脆生生應了,不一會兒,宮人們便魚貫而入擺好了膳桌。
殷執聿牽着江玉慈的手走到桌邊坐下,目光掃過菜式,眼中笑意更深:“還是你這裏的小廚房,最合朕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