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賜毒酒 (1/2)
第165章 賜毒酒
“你所謂的保護,就是栽贓陷害,就是下毒殺人,就是差點將本宮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江玉慈搖頭,“若非賢妃及時察覺,皇后一旦毒發,本宮便是百口莫辯,屆時,不僅本宮自身難保,連本宮腹中的孩兒,也要受你連累,宜鳶,你這根本不是保護,你這是將本宮架在火上烤,你是要害死本宮!”
宜鳶渙散的眼神猛地聚焦,看向江玉慈,眼中全是慌亂:“不……不是的娘娘!我沒想害您!我只是想除掉那些壞人!”
“皇后死了,陛下會更疼您,德妃娘娘做了皇后,也會對您好……我沒想那麼多……我只是……”
“你只是被你的自以爲是矇蔽了雙眼。” 德妃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宜鳶,你可知,你這般作爲,與那些你想除掉的人,又有何異?甚至更爲可怕,因爲你藏在暗處,用的是最陰毒的手段,還自以爲是在行正義之事。”
宜鳶呆住了,可是,她明明只是想保護娘娘啊……
“娘娘……” 她顫抖着,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也說不出來了。
江玉慈閉上了眼睛,掩去眸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許久,她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和決斷。
“宜鳶,你承認下毒謀害皇后,栽贓構陷楚常在,王夫人,意圖攪亂後宮,其心可誅,罪不容赦,本宮會給皇后,給陛下,給六宮一個交代。”
宜鳶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不是死於慎刑司的酷刑,就是死於一杯鴆酒,或是一條白綾。
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心中竟沒有多少恐懼,只有無盡的茫然。
江玉慈對着春桃耳語一番,春桃面色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下去了。
江玉慈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對德妃道:“德妃姐姐,今夜之事,牽扯甚廣,尤其是涉及皇后安危,宜鳶的口供,需得如實記錄在案。至於如何處置她,以及如何向皇后和陛下回稟……”
她頓了頓,看向德妃:“還請姐姐,助我一臂之力。”
德妃也站起身來,握住江玉慈微微發涼的手,溫聲道。
“妹妹放心,此事關乎後宮安寧,毒殺中宮的大罪,我自當與妹妹一同,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明陛下和皇后。”
德妃的話音剛落,春桃便帶着兩名太監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名低着頭,看不清面容的老嬤嬤。
那老嬤嬤手中端着一個紅木托盤,托盤上放着一個精緻的白玉酒壺和一隻同色的酒杯。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那玉壺玉杯溫潤剔透。
宜鳶的目光落在那個托盤上,瞳孔驟然緊縮。
江玉慈沒有看宜鳶,只是對着那老嬤嬤微微頷首。
老嬤嬤上前一步,動作熟練而無聲地執起酒壺,將壺中猩紅如血的液體,緩緩注入玉杯之中。
德妃別開了眼,不忍再看。
老嬤嬤端着那杯斟滿毒酒的玉杯,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的宜鳶。
宜鳶看着那杯越來越近的毒酒,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娘娘……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饒奴婢一命!”
宜鳶猛地掙扎起來,涕淚橫流,想要爬向江玉慈,卻被身後的太監死死按住。
江玉慈背對着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宜鳶,你罪孽深重,無可寬宥,念在你侍奉一場,本宮賜你全屍,留你體面,這杯酒,你安心上路吧。”
宜鳶拼命掙扎,但哪裏抵得過兩個孔武有力的太監。
老嬤嬤面無表情,上前一步,一手捏開她的下巴,另一隻手穩穩地將那杯毒酒,盡數灌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嘔……”
宜鳶被嗆得劇烈咳嗽,想要吐出來,卻被老嬤嬤死死捂住嘴,強迫她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