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春日宴前 (1/3)
第32章 第 32 章 春日宴前
她穿的是鳳穿牡丹圖案的衣衫, 若是蘇惟珍穿一身綠,那便成了陪襯,她會肯纔怪。
宋錦心皺眉, 看着蘇韶音的眼神裏滿滿都是狐疑與打量。
她第一眼見蘇韶音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盧繪春也說過“表姑娘是個有成算的”,但她沒有想到明明是寄人籬下, 蘇韶音卻敢裝都不裝!
她不知道身在後宅不能得罪主母嗎?
蘇韶音欣賞着宋錦心驚疑不定的臉色嘴脣彎了彎, 只要蘇起聞還想演好舅父, 她就不怕跟宋錦心翻臉,就像曲嬤嬤說的那樣, 後宅爭鬥看的還是主君的偏向。
而且,她如今不是一個人了, 若情況不對,她會走好嗎!
“蘇韶音你怎麼說話呢!”蘇惟珍板起臉, 做足了長姐的姿態,“莫不是娘給你送衣衫首飾還送錯了不曾?”
“別忘了, 你只是個表姑娘,相府供你喫喝你還挑剔上了?”
蘇韶音盯着宋錦心說道:“若不是有人心術不正害了我娘,我需要寄人籬下?”
宋錦心瞳孔一縮, 隨後面色又鬆了鬆,知道當年舊事的人不是被遠遠發賣了就是像胡芸和盧繪春一樣已經不在了的, 曲嬤嬤倒是知道,但她篤定即便蘇韶音手裏有了身契, 曲嬤嬤也不會將當年舊事坦誠相告。
背叛舊主的人是得不到新主信任重用的, 這點曲嬤嬤很清楚。
她們以後或許會站在對立面,但她從來沒有擔心過曲嬤嬤會出賣她。
想到這裏宋錦心皺眉,原本想讓康嬤嬤找機會和曲嬤嬤說, 身契早晚會回到她手中,讓她認清楚誰是主子,結果這人躲在雎雪院裏不出來了!
好像自從接了蘇韶音回來後,她就諸事不順,這個掃把星!怎麼就運氣這麼好躲過了魏玉生的算計?
蘇韶音沒再看宋錦心變化莫測的臉,她捏了捏荷包,想從蘇起聞嘴裏知道她孃的下落不容易,那就另闢蹊徑吧。
武安侯府中門大開準備迎接各方來客,御書房裏,婁長善將魏玉生案的案卷呈上了御案。
一般的悍匪劫殺案自然不必呈報,即便魏玉生身份有些特殊,若皇帝不問,婁長善也不會主動上報,但魏玉生案不一樣。
婁柏嶠和蘇韶音交換過信息後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婁長善,並且得意洋洋告訴他,他已經私下和妹妹相認了。
妹妹也知道蘇起聞是仇人,她留在相府只是爲了尋找孃親的墳冢。
兩個孩子都這麼努力,他身爲人夫人父怎麼能獨善其身?
蘇起聞身後站着皇帝,行事又謹慎周全難以抓到破綻,可既然他後院失了火,那就別怪別人順勢利用了。
“皇上,臣查了許久,魏其斷斷續續也招供了一些,得出的結論實在驚人,臣不敢擅專,特意將所有案卷呈上,還請皇上明斷。”
景帝翻看案卷,越看臉色越沉。
之前蘇韶音爲了自保在畫舫上將悍匪與藩王世子遇刺扯的事情在一起,那是臨時起意,靈光一閃下做出的反應。
但婁長善不同,他是經過層層推敲,將所有細節聯繫在一起寫的卷宗,指向性不強,但致命。
刺殺藩王世子的刺客都是景帝安排的死士,不會有任何疑點指向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悍匪行刺就不一樣了。
死士行刺的事情被安排得天衣無縫,而悍匪刺殺藩王世子一事便是這無縫天衣漏出的線頭,一旦被拉扯,後果如何,無人知曉。
或許只是個無用的線頭,扯了就扯了,也或許會扯了線頭帶出長線最後讓天衣崩散。
婁長善恭敬立於下首,拱手說道:“皇上,臣驗過魏其妻子絲蘿送給他的飯食,飲食與酒都沒有問題,但他兒子親手捏的餃子裏被下了砒霜。”
“臣已捉拿絲蘿歸案,她說,是舊主授意。”舊主是誰自然不必贅述。
婁長善微微擡頭看了眼景帝,繼續說道:“魏其吐口指認,悍匪。”他故意頓了頓才說道,“是他找的。”
景帝皺眉,“弒主?”
婁長善搖頭,輕聲說道:“並非,魏公子之死是陰差陽錯下的意外。”
景帝合攏卷宗,“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