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借種計劃 （1/2）

借種計劃

蘇皇后今日有些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拉下臉來與母家聯繫，想着開始籌謀自己的借子計劃，結果上午侄子就在御花園“不慎”落水。

逼問了宮人得知竟是“太子”所爲，蘇皇后心中不悅，剛想要將人召來坤寧宮質問，哪曉得自己的兒子倒是先一步怒氣衝衝的跑來質問自己。

“母后！您可知今日那蘇老三在宮裏幹了些甚麼？今日你還要包庇他！？”楚琰怒不可遏地推着輪椅來到母親面前，是前所未有的惡劣態度。

作爲一國之母的皇后被這般指責，本該怒不可遏，可當目視着兒子那張滿是淤青的臉，原本心頭冷硬的蘇皇后，又不禁軟了心腸，只無奈地輕嘆一聲：“是你命人將你表弟扔進湖裏的？”

“是又怎樣！”楚琰脫口而出，不假思索的承認：“一朝臣子竟敢覬覦當朝太子妃！孤沒將他腦袋砍下來都是輕的！”

“太子！”蘇皇后一聲怒斥，卻是又氣又急：“如今都到這步田地了，你還如此任性麼？”

“任性？母后，你侄子都欺到你兒子頭上來了，這種事情你覺得兒子能忍得了麼？！”楚琰怒視向她，毫不退讓。

蘇皇后只冷笑一聲：“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何至於傷了兄弟情分。”

“誰跟他是兄弟！”

“怎麼？不認母家的兄弟，你想去任你父家的兄弟是不是？只可惜你那好三弟一心想要你死！”

怒斥的聲音充斥內殿，瞬間震出迴音，卻也讓楚琰稍微清醒了過來。

“那……那這與蘇家欺辱東宮又有何關係？”楚琰仍舊梗着脖子，氣勢難掩弱了半分。

蘇皇后則狠敲了敲桌面：“可如今你能依靠的就只有蘇家了！”

“孤知道！孤當然知道！可這次蘇老三也太過分……”

“楚琰！你究竟明不明白你現在的處境！”

蘇皇后聲嘶力竭的叱喝瞬間截斷了太子的話語，也讓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之後，她才終於顫抖着沙啞着嗓音道：“你究竟明不明白？你現在需要一個孩子，否則東宮的地位岌岌可危，別無他法了！”

“您……您究竟想做甚麼？”楚琰也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母后！您難道是想讓太子妃……”

蘇皇后繼續冷聲強調：“東宮需要一個孩子！無論是用何種手段都必須要！”

楚琰不由倒抽一口氣：“您這是置孩兒於何地！”

她終究是忍無可忍一語道破：“皇后可以另娶，嫡子可以另生，可現在東宮需要一個孩子用來安撫人心，也需要告訴所有人你還能生！這纔是最重要的！”

蘇皇后冷硬着心腸不去看他，而楚琰此刻已然赤紅了眼眶，頓覺羞辱非常。

“所以，母后……是嫌棄孩兒沒用，是麼？”

“皇兒！你怎會這樣想？”蘇皇后也是深吸一口氣，隱忍着哭腔：“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會捨得放棄？我不正是在爲你仔細籌謀麼？如今借腹生子是唯一的辦法了，否則你以爲我一宮皇后會願意拉下臉來幹這種事？”

楚琰也從未見過母后如此脆弱的模樣，不禁動容，卻仍舊強忍着咬牙辯駁：“可是爲甚麼一定要選那蘇老三！”

這蘇家世子平日裏最是囂張，楚琰向來看不過眼，如今一想到他也知曉了自己隱疾一事就恨得牙癢癢，忍不住又有些遷怒母親。

“母后爲何不與孩兒商量就擅作主張！讓兒臣將來如何做人！如何爲君！母后這是想逼死兒臣麼！”說着楚琰也難掩落下淚來。

聽到“死”這個字，蘇皇后也忍不住心頭髮顫，跟着哭訴：“你怎能說這般扎母后心窩子的話！母后……母后如今就你一個兒子，你難道也想如你兄長那般離我而去？”

“明明是母后在把孩兒往死裏逼！”楚琰忍着淚水，執拗地仰頭看向她。

蘇皇后捂着胸口一陣心碎，連連解釋：“是母后沒有考慮周全，母后向你道歉，母后只是想着，反正都是找人借子，不如找與你血緣關係最親近的……”

“可母后有沒有想過！人心是會被喂大的！”楚琰狠狠地將拳頭垂向輪椅扶手，回想起方纔影玖所言，心頭怒火便是蹭蹭：“無論母后選的是誰，若是讓對方知曉了自己是將來皇孫的生父，您能保證他將來不會生出歹心？待到那時，您覺得是兒子更親，還是侄子更親，是養父更親，還是生父更親？”

他的這番控訴頃刻間讓蘇皇后啞了聲，尤似一語驚醒夢中人，竟讓精明瞭一輩子的她也理屈詞窮了。

是啊，哪怕再親也只是侄子，侄子與兒子又怎麼比呢？

蘇皇后沒去細想自己兒子爲何竟能難得機敏一回，只兀自沉浸在震驚惶惑之中，喃喃道：“那……那該選誰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