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事不妙 (1/4)
大事不妙
沈夫人在信中的意思是先瞞着女兒,只告訴她家中有事需速速歸京。
其實是早已挑好幾個青年才俊,就等她回去趕緊相看,早早定下了婚事便不必蹚皇室那趟渾水了。
沈歡顏明白師父的用意,他知道自己是個有主意的,無論嫁或不嫁,或嫁給誰,他都想讓她自己考量。
“徒兒謝過師父。”沈歡顏面對張鐸跪下,磕了兩記響頭。
一是拜謝師恩,此次回京定是沒有回頭路了。二是叩謝他作爲長輩並沒有對自己有所隱瞞,而是儘可能給自己多留時間去權衡。
離開濟仁堂,沈歡顏只顧得上回了一趟汪府。外祖母一家得知此事給她安排好了回京的車馬和船隻。
碼頭邊,汪淮安欲言又止。
沈歡顏知道一定是舅父命他不許告訴自己內情。
“放心吧表哥,我早就知道了。”她笑着寬慰他,“我知其中利害,也不會忤逆家裏的安排。”
“只不過,我也想自己爭取一下。”她擡眼看來,眸光清亮,如山澗初融的雪水一般,清冷澄澈。
分明只是剛及笄的少女,汪淮安卻覺得,這雙眼睛彷彿已歷盡千帆,篤定得讓人心驚。
“一切小心就好。”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
沈歡顏就這樣踏上了回京的路。
不似來時的活潑歡快,因爲有了心事,歸程顯得難熬又漫長。
船行五日,沈歡顏瘦了一圈。
“娘子,喫塊糕罷。”晴茵把食盒推過來,裏頭裝了芙蓉酥,是她平日裏最喜愛的糕點。
沈歡顏搖頭。
晴茵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嚥了去。
娘子都與她說了,這此回京,橫豎都要出嫁了。
除了嫁給誰尚未可知,旁的都再無迴旋的餘地。
傍晚,船過了泗州,入了汴河。
晴茵端着粥,看向對着舷窗發呆,喊了幾聲也沒有回應的自家娘子。
嘆了口氣,只得把碗又收了回去。
兩岸燈火影影綽綽,月影碎在河裏,一片一片。
“娘子,起風了。”晴茵又拿了件披風搭在她肩上。
沈歡顏沒動,只問:“到哪了?”
“再有三四日便能到京城。”晴茵答道。
三四日。
沈歡顏垂下眼,知道自己該做決定了。
這幾日她反覆思考這一世發生的事。
先是謝清墨赴揚州讀書,再是自己與他一同在李府撞見張大人,然後張大人身死益州,襄王提前北上,又要在世家大族裏選妃……
就連自己的父親,也不知爲何突然被調任禁軍統領。
這些都是較上一世發生了極大變量或根本從未發生過的事。
如果按這樣推算,或許衛國公府的變故也會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