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狡狐豺狼 (1/3)
狡狐豺狼
“他把我當眼珠子瞪還差不多……”沈歡顏嘟囔着。
“我二表哥平時不這樣啊,他頂多算個狡狐,怎叫你說得跟個豺狼似的。”宋凌舒越聽越覺得,歡兒嘴裏的那個二表哥,怕是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
“他就是豺狼……”
“哦?”宋凌舒轉了轉眼珠,轉而放低聲音:“那你給我仔細講講,他怎麼你了,你說他是豺狼。”
“你腦子裏頭……儘想些甚麼呢!”沈歡顏意識到她在說甚麼,轉頭紅着臉去掐她的腰。
“歡兒?凌舒?”不遠處,國公夫人他們往前走着,忽然不見他們,趕忙回身找。
“母親,我們在這。”沈歡顏忙拉着宋凌舒從馬車旁挪了出來。
“行,不着急,你們若想等着凌雪他們一道也不妨事。”國公夫人和善地笑着,知道這些年輕小娘子與她們在一起處拘束,只要互相有伴,她也不必操心甚麼。
沈歡顏連忙應了。
“快看,我阿姐來了。”國公夫人一行人還未走遠,遠處一駕馬車碾過青石路,轆轆駛來。
宋凌舒興奮道:“我也好些日子沒見阿姐了,她現在肚子應該好大了,不過昌慶侯府全府上下都寵着她,旁的也沒甚麼擔心的,只求她平安把孩兒生下就好。”宋凌舒在一旁絮絮叨叨的。
沈歡顏沒聽進去,只望着眼前的景象出神。
梁潛騎馬在前,卻時不時朝後望。時而刻意放慢馬速,時而又停下等着馬車並行交談。
這樣恩愛夫妻,果真是羨煞旁人。
她何嘗不曾嚮往這樣的伉儷情深,只是往事傷人,哪怕已知那終究是場徹頭徹底的大謬,心緒卻也早已山崩地裂般碎了一地。
要想再去愛人,談何容易。
待到馬車即將停下時,沈歡顏才低頭斂眸,換上了尋常的笑意。
宋凌舒拉着她向前。宋凌雪這時也被梁潛扶着下了車,體態比她成婚時要豐盈許多,卻也別有韻味。宋凌雪見了她嘴角含笑,柔聲道:“歡顏,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日子快到了吧。”沈歡顏上前挽了她的手寒暄着,忽然很像摸一模她隆起的腹部,最終還是忍下了。
宋凌雪雖是宋凌舒同父同母的親姐,自己卻與她並不相熟,只會在一些場合打照面時纔會點頭問好。以前去宋府,她也從不與她們在一處玩的,大多都獨自在房中讀書或做女紅,好似她自己給自己畫了一個無形的圓圈,把自己給圈住了。
哪怕在宋凌舒眼裏,她阿姐也是好到挑不出一絲毛病,永遠都是京城貴女圈中最金貴、最上得了檯面的那朵花。也難怪嫁入昌慶侯府後,格外挑剔的侯夫人也滿意得不得了,更別說梁潛了,把他這夫人放在心尖上疼。
可沈歡顏卻隱隱覺得,她過的並不快樂。仔細瞧時,總能從她眉宇間捕捉到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思,好似眼前的幸福景象都是戲本里寫好的,她只負責演,別的都與她無關。
宋凌舒扶着她阿姐的肚子左聽聽右摸摸,她可實在是太好奇了。
“二娘子,二郎怎麼不見來?”這回是梁潛在對沈歡顏說話。
雖只在他們拜堂那日匆匆見過一面,梁潛還是一眼認出了這位把謝清墨那樣的高嶺之花從雲端拉下的女子。
自打謝清墨入宮做太子伴讀,他也恩蔭做官後,兩人已許久未見了。
“他……一時有事,來不了了。”沈歡顏解釋道。
梁潛點點頭,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愛妻身上。
一行人往湖邊走去,沈歡顏還未落座,只聽身後有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有人說:“瞧那衛國公府的新媳婦果真貌美,也不知使了甚麼狐媚子手段讓謝家二郎着了道,聽說是非她不娶呢。”
有人和着:“可不是呢,我妹妹到了年齡,母親叫媒人上他家說了幾回,哪一次都是以學業爲重推脫了。我母親還說這謝家二郎一心上進不好女色呢,嘖嘖。”
“美貌怎能長久,她自己不就是例子,這纔剛新婚,就讓夫君撂到一旁了。”
旁邊有人卻打起了圓場:“可別這麼說,這謝家二郎是聖上親自給太子選的班底,往後的路寬着呢,今日沒來也定是有甚麼要緊事。”
聽的人瞥瞥嘴,一臉幸災樂禍,“旬假能有甚麼要緊事,還不是娶到手了便不稀罕了,我看,這沈家娘子也就這點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