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追憶。 (1/2)
九靈天上,南宮神毅靜靜看着眼前的小黎,眼神漸漸複雜。良久,他緩緩向小黎靠近,抬起手輕撫着小黎的臉頰。
小黎沒有逃開南宮神毅的手掌,只是仰頭抬眼看着他。對視的瞬間,小黎幾乎就要承受不住那樣深入骨髓的注視,她甚至在懷疑,這樣熾熱滾燙的眼神是給扶雪的還是給自己的。
南宮神毅緩緩開口道:“這一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已經回來了,這就夠了。只是在想,作爲扶雪死去時,你的靈魂是否回到了棲身之所。被封印的封月,重新召喚的移星,這世間的風雲變幻,你的命運會在哪裏得到周全。”
小黎對南宮神毅的話似懂非懂,遲疑地問道:“你……究竟在說甚麼?”
南宮神毅看着眼前不諳世事的小黎,隱忍地笑了笑說道:“是扶雪也好,是暮黎也好,你就是你,是來到了我身邊的小黎。你沒有我們的記憶,那就重新創造屬於我們彼此的記憶。”
這時小黎突然冒出了大大的疑問,她退開幾步與南宮神毅拉開了距離,有些氣急說道:“不是,那個,我是在與你劃清界限,不是給你機會說我們有甚麼可能的,你懂不懂啊!當然了,你確實很帥,工作和家庭關係也很OK,作爲對象你確實很理想。但是,不是,這好像不對吧!哎呀……我在說甚麼!”這時小黎乾脆直直瞪着南宮神毅說道:“你現在究竟愛着的是扶雪,還是我暮黎!你有沒有搞清楚?”
南宮神毅看着小黎認真地一字一句說道:“我清楚。”
小黎說道:“我不是扶雪,是暮黎,你知道嗎?”
南宮神毅仍舊認真地說道:“我知道。”
小黎氣笑了直接問道:“神毅,你愛我嗎?”
南宮神毅說道:“我愛你。我願用此生慢慢等你也愛我。若緣來,我願意奉上一切我所有作禮博你一顧。若緣去,我願用盡我所有守你,護你。”
南宮神毅的一字一句就像世間最真摯的誓言,不小心顫動了小黎的心。
小黎看着南宮神毅的眼神愣在了原地,她欲語還休,欲語還休,最後她緩緩說道:“這樣的眼神和以前暮辰哥哥一模一樣,竟沒有一絲雜念,我該如何是好。”
南宮神毅從容地笑了笑,說道:“繼續做你自己便好。”
小黎漸漸不知所措,起了想逃離的心,她轉身說道:“我……我……我先去修煉了,暮辰哥哥在等我了。”
這時南宮神毅說道:“等下!”
小黎有些尷尬地轉過身來問道:“怎麼了?”
南宮神毅說道:“以後不要麻煩地往返清雲神島泡靈療泉了,去上雲神宮吧!這樣方便點。還有,我希望你還能常去浮臺閣小住,就當替我看看這裏的家。”
小黎欣然接受道:“好吧!我先走了。”說着騎上飛逃離九靈天。
小黎來到天城下界臺時看到了淵斬的身影,她拉馬停下後淵斬對她說道:“未來的一段時日,守天神女的修煉先在無心殿,所以先和我去無心殿吧!”
小黎點頭應道:“好的。”隨後和淵斬一起前往無心殿。
無心殿裏,淵斬帶小黎來到了後院的大空地,中央還有一塊練法臺。淵斬說道:“今後我們就暫時在這裏修煉了,修煉期間我爲師,你爲徒。今後我便喚你爲暮黎公主,你需喚我一聲學督,或是師父。”
小黎新奇道:“那就叫你淵斬師父吧!”說罷簡單地作揖行禮。
淵斬微微頷首以示受禮。
小黎抬起頭來時說道:“淵斬師父,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名,就叫我小黎唄!”小黎心想,至少這樣這張臉和這個人還能如往常一樣喚她,他們還能一直長長久久。
淵斬應了聲:“好的小黎公主。”然後大致講解了小黎今後跟淵斬修煉的內容:“今後小黎公主的一切修煉我都會了解、指點,從課堂文修到體能法術我都會檢查監督。這個過程於你或許會較爲艱辛,還望堅持、堅持再堅持。”
小黎面對眼前的人,像是在生活裏找到了新的挑戰一樣,漸漸忘卻之前的不快,然後欣然接受到:“我會努力、努力再努力的。”
然後淵斬指了指練法臺說道:“先席地而坐。”
兩人坐下後,淵斬變幻出一個物件,是扶雪生前給他的那塊憶靈鏡。淵斬簡單回想了一下過往對小黎說道:“這是……這是扶雪守天神女前兩百歲的記憶,她留下這憶靈鏡給我,想必是已經知曉了天機。你需要藉助這裏的記憶進行修煉,定會事半功倍的。”說着遞給了小黎。
小黎接過後並不知這憶靈鏡用法,淵斬解釋道:“要開啓憶靈鏡,需要以你之血解封。但在此前你需要先學習一道術法,封憶。因爲進入原主記憶你會以原主視角領略一切,從而在修煉上感悟進步。爲了不被記憶混淆你本己的視聽導致心神紊亂,你需要以術法隔絕你與記憶。回憶結束時,你只會以第三視角模糊地知曉記憶,但從記憶裏得到的感悟會爲你所用。扶雪守天神女是一位奇才,想必你今後的修煉定能得心應手。不過儲存的記憶是主人選擇的,記憶裏的時間快慢應該會和現實有所差異。”
小黎好奇地打量着憶靈鏡說道:“這樣啊!”然後有些期待着關於扶雪的記憶裏有些甚麼人和事。
這時淵斬說道:“那今日的修煉就從封憶的咒語開始。”說罷便在二人中間憑空變幻出一張矮桌,桌上筆墨用具一應俱全。
淵斬執筆在紙上寫下咒語:“追不逝兮假予,得不令兮晚喪。真語沉意,封我記憶。”停筆後淵斬把紙遞給小黎並說道:“這道咒語沒有咒印,只需要輕微的靈力,封憶時更多的是意志暗示。簡言之就是潛意識裏告訴自己那並不是自己的經歷即可。”
小黎接過紙後看了看咒語,輕輕念道:“追不逝兮假予,得不令兮晚喪。真語沉意,封我記憶。”然後評說道:“這還挺簡單的,它可以用來封自己的記憶嗎?”說着看了看淵斬。
淵斬回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他人的記憶和自己的記憶是有區別的,忘卻他人的記憶是輕而易舉的且不會反覆,但要忘記自己的記憶是較難的,且不久後就會全然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