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校場靈臺判生死。 (1/2)
聚神節結束後,大比的結果也被公佈了出來,很多人都在談論着這一屆大比中出類拔萃的人才。加上又遇到尋真岐夜一事,很多人不免又惋惜起那位隕落的天之驕子。
短暫的熱鬧和歡愉過後,尋真岐夜與謫月的事情也迎來了最終的判決。
天城校場上,十萬之衆仙神齊聚於此,有的好奇,有的緊張,有的沉重,有的隔岸觀火。天城海地各處神職都聚來了此處,共同見證着這場判決。小黎作爲守天神族家主,在這樣的時刻也來到了現場。
小黎坐在守天神族家主的位置上,許多雙眼睛也在等待着她對於此事的態度。小黎戴着面紗斗笠低頭看着身前的玉桌,心情忐忑又沉重,心中掙扎着能否借用這個身份爲尋真岐夜做點甚麼,但是想了想又不能,於是只得這樣低着頭沉默着。
這時提常羽拿着神諭卷軸從天而降,他宣讀道:“衆仙共睹,諸神見證。經天城赤練獄查實,玄清神域與池神族後代尋真岐夜,以執念丹青轉生術復生玄清神域守天神族已故之人扶闕,此事觸犯天規,違逆天道,有辱故人。涉及之人,虞家虞玄子,祝家祝萱。”然後高聲喊道:“帶尋真岐夜、虞玄子、祝萱臨場!提畫傀!”
這時尋真岐夜被兩個神職押了出來,他眼神渙散赤着腳,還披散着發,雙手雙腳都被枷鎖套着。從尋真岐夜傷痕累累的樣子來看,他已經被赤練獄折磨了一番消掉了可以反抗的靈力。昔日風光體面的尋真醫官此刻徹底淪爲了一個階下囚,狼狽地展示在衆人面前。
人羣裏的尋真墨書痛心疾首又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真是愚蠢至極!”其餘親人也是一臉無奈又痛惜。人羣裏還有柳音的身影,她看着狼狽的尋真岐夜,淚水默默流了出來,她輕聲念道:“竟然是扶闕殿下嗎?原來你愛的是他。”
接着虞玄子也被押了出來,他受的嚴刑拷打最多。雖沒有枷鎖附身,但看起來最是虛弱,頭髮也披散着,滿身的血痕,衣衫破爛不堪。虞家一衆人等看了揪心不已,心裏對尋真岐夜也生出了許多埋怨。
最後押上來的是祝萱,她還算好,看起來還算整潔,只是眼裏充滿了許多惶恐。人羣裏祝萱的兄長祝靈看着她也是擔憂至極,只期盼着她最後受到的懲罰能輕點。
三人被相繼帶到校場靈臺中央後,提常羽繼續念道:“經天聽宮、赤煉獄及與池神族家主共議,判尋真岐夜處以神罰,生死不論,革除神職,收回本家分地梧桐池,逐出與池神族族譜。尋真岐夜,可有異議?”
小黎聽得心驚膽戰,她實在無法面對尋真岐夜要經歷這些,不自覺地捏緊了拳微微發抖着。
這時尋真岐夜伏跪在地說道:“岐夜認罪。今日在此,岐夜愧對守天神族扶闕殿下,愧對與池神族,也牽連了無辜。無以彌補,願承此罪。”
隨後提常羽繼續念道:“虞家虞玄子,包藏傀儡,遮掩主犯,無視天規,明知故犯。經天聽宮及赤練獄共議,判虞玄子革除天城醫官神職,罰放南潯,三日後離開玄清神域,萬年一歸。虞玄子,可有異議?”
虞玄子伏跪在地說道:“虞玄子願承此罪。”
此時尋真岐夜看着虞玄子,心中湧起無盡的內疚和自責,眼裏的淚水懸在眼眶裏,他輕聲說道:“虞玄子,對不起……都怨我。”
虞玄子則擔憂地看着尋真岐夜說道:“我們是甚麼關係,都現在了,不必說這些了。”
此時坐在青光神族家主位置上的鐘離鳶若看着自己的兩位朋友,痛心無言地搖了搖頭。
接着提常羽繼續說道:“祝家祝萱,不辨是非,公然違抗神職捉拿疑犯大打出手傷及守衛,經天聽宮及赤練獄共議,判祝萱五萬年內不晉神職,神職報酬減半兩萬年,打神鞭三十下。祝萱,可有異議?”
祝萱伏跪在地顫抖地說道:“祝萱……願承此罪。”
人羣裏的虞姬子看着虞玄子和祝萱,紅了眼又落了淚,只剩下心痛無奈。
最後提常羽說道:“上打神鞭!罪人祝萱受罰!”
隨後,尋真岐夜和虞玄子被架去兩邊給祝萱受罰讓出位置。祝萱被鐵鎖吊在兩棵枷柱之間,隨後在她前面出現了一個傳送法陣,赤練獄的行刑人提着打神鞭從法陣中緩緩冒了出來。
那行刑人戴着令人生畏的儺面,大步威嚴的走出幾步,看着就像一個喫人的閻羅。衆人見了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沒有任何預兆的,一鞭就已落下。
隨即,祝萱一聲淒厲的吶喊劃破了天際,不等衆人反應,接着又是一鞭 。如此不間斷且不留情的揮鞭狠狠震懾住了衆人,叫人更加不敢起違逆天道的念頭。小黎在面紗斗笠下緊緊閉着雙眼不敢直視如此酷刑,祝萱慘烈的叫聲也一下下撞擊着她的內心。
等三十鞭徹底落下後,那行刑人才緩緩向鍾離齊道方向的衆人行了個禮,然後沒入傳送法陣裏消失不見。而此時的祝萱已經傷痕累累,身上的血液也染紅了衣衫。隨後祝萱被赤練獄的人從枷柱上放了下來,押在虞玄子和尋真岐夜的一邊等待籤罪證書。
接着提常羽沉重地說道:“十二護法召神罰大陣引七道誅神天雷!罪人尋真岐夜受罰!畫傀同受!”
提常羽的聲音迴盪在天城之上,衆人聞之變色,尋真岐夜也知難逃一死。隨後,鎮靈塔和合天神島的其中十二位大護法一齊傳送至校場靈臺中央,圍着兩棵枷柱形成一個大圈,只等着尋真岐夜和謫月進入其中。
這時赤練獄副使肖胤手持封印有謫月的畫軸從人羣裏立身浮來到中央,只見他無情地將畫軸一端向下鬆開,畫軸展開後謫月便被放了出來。經過剖墨之刑的謫月變得虛弱無比,全身軟痛無力地匍匐在地上。
等謫月慢慢趴着抬起頭來時,見過扶闕的人皆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若不是知道他只是一個畫傀,根本就不能辨別出那是不是本人。而聽過關於扶闕傳說的人見到了此等世間少有的驚世容貌時,都露出了無盡的惋惜之情。
有人議論道:“原來扶闕殿下是這等的相貌啊!真是令人讚歎!不愧是扶止神尊與絮緣仙姬共同孕育而出的殿下。即便是傀儡,氣度也出落得這般非凡。”
有人應道:“這等人物若不是巫靈仙島之難,不敢想會是何等的造化。”
隨後,赤練獄的神職分別押着尋真岐夜和謫月向枷柱走去。
這時虞玄子向尋真岐夜無力的吶喊道:“岐夜!啊!岐夜!不要!啊!不!”
尋真岐夜沒有停下的餘地,也沒有回頭,但還是回應虞玄子說道:“是我……對不起你們,也沒能救下上羽……”
謫月失去了自主站立的能力,被赤練獄的神職拖着跟在尋真岐夜的身後,他看着尋真岐夜的背影虛弱地喚道:“主君……主君……”